明瑤走到客廳,先燒了一壺水,然後拿杯子注入空間水,再兌成溫溫的水。
這段時間裡,明瑤也冷靜了下來,在頭腦中一點點的捋清了思路。
其實像這樣的傳染病毒,最危險的就是抵抗力差的小孩和有基礎病的老人。
像嚴珩這樣年輕力強的男人就算感染了,也不會威脅到生命安全。
她決定先不把嚴珩往醫院送。現在的醫院裡,到處都是被感染隔離的病患,簡直就是個巨大的傳染源。
更何況,眼下還不能確定嚴珩是普通發燒,還是真的染上了病毒。
萬一只是尋常風寒,貿然送進醫院反而沾染上病毒,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。
想好之後,明瑤拿著水杯和毛巾回到嚴珩臥室。
走到床邊時,她放柔了聲音:“先喝點水,潤潤嗓子。”
嚴珩掀開眼皮,視線昏沉地落在明瑤身上,啞著嗓子又勸了一遍:“你......你還是回你那邊住幾天吧,別在這兒待著,太危險了。”
他說著,還想撐著身子往床裡挪,拉開兩人的距離,卻因為渾身無力,剛動了一下就咳得更厲害了。
明瑤見狀,直接放下手裡的毛巾和體溫計,俯身握住他滾燙的手,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心口發緊,語氣卻無比堅定:“我不走。”
她看著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,一字一句說得清晰:
“你發燒我怎麼可能丟下你,要傳染我們就一起扛,我陪著你,哪兒也不去。”
嚴珩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明瑤伸手替他攏了攏汗溼的額髮,聲音放得柔柔軟軟的,像哄小孩似的:
“別怕,就是普通發燒,很快就好了。你乖乖的,我幫你擦擦身子,能舒服點。”
她拿起那方溫毛巾,先擦了擦他發燙的額頭,又小心翼翼地掀起他的衣角。
掌心觸到他滾燙的皮膚時,她動作放得極輕,從脖頸緩緩擦到胸口,再順著手臂擦到指尖。
溫水擦拭額頭。頸部。腋窩。腹股溝等大血管經過的區域,每次10-15分鐘,透過水分蒸發帶走熱量。
擦完上身,又小心地掀起他的褲腿,擦拭胳膊和腿彎處的大血管,反覆換了好幾次水。
嚴珩昏昏沉沉間,總感覺有微涼的觸感拂過皮膚,很舒服,還能聞到淡淡的香味混著溫水的味道。
迷迷糊糊中,他聽見女人溫柔的聲音,輕柔地哄著他喝水:
“來,張嘴,喝一點點就好,補充點水分。”
明瑤把溫水倒進勺子裡,一點點喂到他嘴邊,生怕嗆到他。
見他喝完,又拿紙巾擦了擦他的唇角。
隔一會兒,她就伸手探探他的額頭,摸一摸他的後頸,確認體溫有沒有降下來。
退燒藥的藥效快到了,她又準時端來溫水和藥片,扶著他坐起身,看著他把藥嚥下去才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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