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珩還閉著眼昏睡,眉頭舒展了些,臉上那片不正常的潮紅褪去不少,呼吸也平穩了許多。
明瑤拿來體溫計又給他量了次體溫。
37度多,還有點兒熱,但問題不大了,燒已經退下來了。
明瑤放下心來,給他擦了擦汗,出臥室簡單洗漱一下,把頭髮紮起來,進廚房開始做飯。
這會兒得做些清淡的,剛好適合病後調理。
明瑤擰開水龍頭,水流嘩啦啦淌進盆裡,她抓起一把小米,仔細淘洗起來,打算熬一鍋軟糯的小米粥,再蒸一碗嫩滑的雞蛋羹。
這段時間以來都是嚴珩在做飯,一日三餐都是,她都好久沒進廚房了。
明瑤正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,小火慢煨的小米粥在砂鍋裡咕嘟冒泡,氤氳的熱氣裹著米香漫了滿廚房。她剛把打散的蛋液過篩倒進蒸碗,準備上鍋蒸雞蛋羹,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她轉過身就看見嚴珩披著件外套站在廚房門口,頭髮亂糟糟的,臉色還有點蒼白,但眼神已經清明瞭不少,正垂眸看著她,喉結輕輕動了動。
“你怎麼起來了?”
明瑤連忙放假廚具迎上去,伸手想扶他,“現在感覺怎麼樣?”
“好多了......”
嚴珩聲音沙啞,舔了舔有點乾的唇。
明瑤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額頭,溫度確實下來許多。
她鬆了口氣,應該不是被感染,不然不會好的這麼快。
“你昨晚都快嚇死我了。”
明瑤撅起嘴,帶著點後怕輕輕拍了下他的肩,又拉了拉他的袖子,眉眼彎起來,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:“看我給你煮的粥,還有雞蛋羹,都是養胃的,你肯定餓了。”
砂鍋還在灶上咕嘟著,米香混著雞蛋的鮮氣飄過來。
嚴珩看著她眼底的笑意,喉間泛起暖意,啞聲應道:“嗯,聞著挺香。”
吃過了飯,明瑤撐著下巴,眼皮卻像墜了鉛塊似的,一下下往下耷拉,連打了好幾個哈欠。
嚴珩見狀,沒等她動手,就起身把碗筷收進了廚房,回來時見她還在強撐著點頭,不由放柔了聲音:
“我感覺已經好多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
明瑤揉了揉泛紅的眼尾,站起身時腳步還有點發飄,臨進臥室前還不忘回頭叮囑:“嗯,要是再發熱的話你就叫我。”
話音未落,人已經鑽進了被窩,沾到枕頭的瞬間,就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嚴珩站在臥室門口,看著明瑤蜷縮在被窩裡的睡顏。
她的眉頭還微微蹙著,像是睡著了還在記掛著什麼,眼下淡淡的青黑,是昨夜守著他熬出來的痕跡。
這段時間鬧得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,誰不是躲著發熱的人走?
可她倒好,他越是讓她離遠點,她越是寸步不離,守著他擦身。喂水。量體溫,一夜沒閤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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