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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走後,明瑤靠在椅背上歇了片刻,待屋裡徹底靜下來,才起身拿起桌上的日記本,翻到此前沒看完的最後幾頁。
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,她才驚覺竟漏看了這般重要的內容。
原來這次轉學,從不是卓蔓替她安排的,而是從前的“自己”再三執意要求的。
明瑤凝著紙頁上工整的字跡,一點點拼湊出背後的緣由。
她在上小學的時候有一個關係非常好的朋友。
每天上課下課都在一起,放學後一起去逛文具店,兩人還買了友情手鍊,約定好了做一輩子的好朋友。
後來升初中,明瑤搬了家,兩人被分到不同的學校,只能靠著社交軟體維繫情誼,訊息依舊每天不斷,感情半點沒淡。
可一次掉線後,她竟忘了賬號密碼,試遍了所有辦法都找不回,最後只能無奈重新申請賬號。
自此之後,她和那個好朋友徹底斷了聯絡。
日子一天天過,這份遺憾也漸漸被埋在心底,慢慢淡了痕跡。
直到前些天收拾舊物,她在一本塵封的本子的最後一頁,發現了當初隨手記下的密碼,抱著試一試的心思重新登了那個許久未碰的賬號。
登進去的那一刻,訊息框接連彈出。
她才看清,這幾年來,那個朋友竟從未停下過發訊息,一日日,一句句,從未間斷。
一開始,對方還滿心疑惑地追問她怎麼突然不回覆,連發好幾條訊息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,語氣裡滿是焦急。
久等不到回應後,才慢慢接受了失聯的現實,卻沒捨得刪掉這個賬號,反倒把這裡當成了專屬樹洞,日日發來生活裡的碎碎念,考了好成績的雀躍,和家人拌嘴的委屈,吃到好吃的小零食的開心,字裡行間都是少女的小小心事。
轉折點落在升入高中。
對方進了啟明高中,不知怎的惹上了學校裡的小團體,從此便陷入了無休止的霸凌。
那些訊息裡,開始滿是語言的羞辱。身體的推搡,她說自己被藏起課本。被堵在走廊角落,哪怕一次次告訴老師和家長,最後也只是不了了之,沒人真正護著她。
她在學校裡孤零零的,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,只能對著這個不會回覆的賬號,一遍遍說著自己的鬱鬱寡歡,說著深夜裡偷偷掉的眼淚,說著對校園的恐懼。
而自己在看過她發過來的訊息以後,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淚,心裡十分難過痛苦又帶著愧疚,若不是當初弄丟了賬號,若不是斷了聯絡,朋友也不會獨自扛著這些霸凌,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。
恰逢那時父母離婚,家裡的氛圍壓抑得喘不過氣,她心底也翻湧著濃烈的孤獨,無人能懂。
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她生出了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:
轉到啟明高中去。
不僅是為了找回那段遺失的童年友誼,更是為了走到朋友身邊,護著她,讓她再也不用獨自面對那些惡意。
......
把所有的日記都看完後,明瑤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沉重起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嚴珩的訊息彈了進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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