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,怒,哀,恐。
這就是所謂的情緒病毒。
無限擴大情緒感官,直到突破底線,徹底吞噬理智,變成怪物。
凌野心裡有了初步結論,但他沒有來得及再過多思考,只覺視線內黑影襲來,那名喜病毒的感染者已哈哈大笑著,迎面將他撞向身後堅硬的籠壁。
與此同時,怒與哀病毒的感染者,一左一右聯合撲來,手中各自出現了一柄鋒利匕首。
……是的,擂臺上感染者有武器,但人類挑戰者卻手無寸鐵,只能近身肉搏。
並且這些感染者的速度、攻擊性和身體強度,早就遠超普通人類了。
凌野迅速避開致命一刀,又徒手抓住另一名感染者的刀柄,反手擒拿將其按倒在地。
但他很快就被敏捷度極高的喜悅感染者繞至身後,死死勒住脖子,試圖發力絞殺。
另一邊,憤怒感染者一躍而起,嘶聲嚎叫,將刀鋒瘋狂插向他的心臟。
關鍵時刻,凌野咬牙箍住喜悅感染者的雙臂,猛然側身擰轉,於是這一刀堪堪避過要害,紮在了他的肩膀。
鮮血霎時湧出,他腰腹發力,挺身躍起,借勢將感染者甩向後方籠壁。
喜悅感染者經此兇狠衝撞,力道略松,凌野趁機脫身,一枚鋼製刀片從他袖口滑落掌心,他乾脆利落,當場反手割開了對方喉嚨。
那是他離開工廠時,從廢棄機器上拆的,因為便於隱藏,剛才搜身並沒有被發現。
殺掉喜悅感染者,他立刻警惕後退,與另外兩名感染者隔開了一段距離。
血還在流,由於技能的後遺症,本局他的精神與身體狀態都下降得非常厲害,此刻愈發明顯感到昏沉不適,痛感擴張,甚至連呼吸與心跳的頻率也幾乎不太受控制了。
他將刀片重新收進袖中,努力試圖穩住心神,誰知視線微轉,卻見始終蹲在鐵籠邊緣的那名恐懼感染者,突然回過頭來,直勾勾與自己對視了。
對方的眼珠一片漆黑,彷彿藏著無盡的倉惶與絕望,正篩糠似地不住顫抖。
感染者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張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。
凌野明明什麼都沒聽到,那一瞬卻只覺腦海劇痛,緊接著傳來銅鐘般的連綿嗡鳴。
碎片化的記憶畫面交替輪放,他的思維變得遲鈍,開始被強制重溫那些本就痛苦不堪的片段。
他一時竟分辨不清自己身在何處,究竟是在屍山血海的邊境決鬥場,拖著一條殘腿以命相搏;還是在供奉邪靈的荒島上,將唐刀刺進了易藏嵐的心口。
……
直到頭頂吊燈的強光,再一次將他拉回現實。
凌野睜開眼睛,下一秒卻心神俱震,清晰看到躺在了不遠處的那具屍體。
不是喜悅感染者,而是易藏嵐。
正如她渾身是血,被他殺死在幽冥島的那一夜。
……不,這不是真的,她不可能出現在這裡,更不會莫名其妙地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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