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嘛,糞土而已!”
李鏡對著院子裡的秦牧招了招手,讓秦牧去取錢。
在個人財富上,他和延康國師有些類似。
身上除了一套重甲,一把大弓以外,便什麼都沒有。
就是魚生這條坐騎,都是天聖教撥款幫他養的。
不過,延康國師窮困是因為他個人的操守,他認為君子固窮,玩物喪志,以及慾望太多,容易影響他的求道成聖之心,所以摒棄了基本的物慾。
便是有些收藏,也都稀奇古怪得很,像什麼聾子的畫,瘸子的腿啥的。
說起來,延康國師收藏的那副聾子的畫卷,畫的還是村長年輕的時候,而他也是從這幅畫上領悟出了自己的劍道,將村長視為自己的半個師長。
這麼一看,延康國師和殘老村還蠻有緣分的。
至於李鏡為何窮困?
他一個天聖教主,麾下百萬教眾,身邊又有秦牧這個神醫,根本不愁吃喝。
而他前世從小就被家裡教著學經商,對他來說,錢就只是糞土,沒啥吸引力,還不如找個人幹一架來得痛快。
“李教主對於錢財的看法倒是讓我眼前一亮,不過若是您身上沒那麼多銅臭味兒就更好了。”
延康國師臉上笑意很是寡淡,李鏡翻了個白眼,道:“不是,我借你錢,你還敢這麼揶揄我?是不是覺得你窮得還不夠徹底!信不信今天我讓你空手回去?我可是知道朝廷的俸祿,皇帝的封賞還要等一段時間才下來,你家中根本沒有餘糧,能借錢的人都在外征戰,你也拉不下臉和弟子借錢,而且更不會給自己的畫署名去賣!”
“你條件都艱苦到這個地步了,還敢跟我扎刺,你是不是真的想看著你家的老僕為了你,端著個飯碗去各家討飯?”
延康國師沉默片刻後,行禮道:“先前江某話語過激了,還請教主恕罪。”
“你看,這個態度就很好嘛!”
李鏡說話間,秦牧也取來一袋子大豐幣遞給李鏡,李鏡隨手顛了顛,遞給了面前的延康國師。
“呶,拿著吧!”
延康國師面露難色,他雖然很不爽李鏡這般態度,可是想想自家空空如也的米缸,也只能嘆息一聲將其接過。
聖人云,君子不吃嗟來之食。
可今日,他卻從李鏡手裡接過了這麼一筆施捨之財。
他愧對聖人的教導,愧對自己的志向,更愧對自己的準則。
他,髒了。
“得了,別在那裡擺出一副自己被玷汙的表情,給誰看呢?你當初摒棄物慾,斬斷私情的時候,就該料到有如今這一天!”
李鏡倚靠著門框,肆意調侃著延康國師。
延康國師麵皮一陣抽動之下,直接把錢塞回給李鏡,拂袖道:“今日我便是餓死,也不會接受你一絲一毫的施捨!就此別過!”
“哎哎哎,你看你,又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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