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多,我和澤哥兒姝姐兒也吃不了多少,放久了壞掉也是可惜,你挑一挑,選些品相好的,送去主院給王妃。
你再留些給我們母子三個,剩下的咱院子裡的人分一分,就當嚐個新鮮。”
樂福應了一聲,尋了塊布,小心的把枇杷倒出來準備挑揀,誰曾想最底下就掉出了這麼一封信來。
上面的字跡,青黛一眼就認出是表哥孟安的。
信不長,先是問候了她近況,繼而說他中舉之後,家中甚是熱鬧,他厭煩每日的迎來送往,故而在京城郊外的寺廟中租了個院子讀書,倒也得了幾分清淨。
近日恰逢舅舅西十歲整壽,他下山為父親慶生,卻無意間得知,似乎有人在暗中打聽家裡,還打探先前青黛和孟安的事。
孟家向來與人為善,且孟安厚積薄發,高中舉人,眼見前途在望,本就關係不錯的鄰里鄰居自然偏向孟家。
剛開始,鄰居們以為這打聽的人是想和孟家結親,結果聽著聽著,怎麼還扯到表哥表妹的事情上去了?
“表妹?你說的是小花那丫頭?什麼婚約啊?沒聽過,人家做舅舅的,是心疼外甥女兒,所以讓表哥多照顧幾分。
先前不是還聽說,小花己經嫁人,你可別瞎打聽,再讓小花的夫家生出什麼誤會。”
鄰居給搪塞了過去,轉頭就告訴了孟安。
孟安想著,這高門大戶,尤其是皇親國戚的後宅,都是深不可測的,表妹無家世撐腰,定然是如履薄冰,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掉進陷阱,所以一聽到鄰居的話,他便起了警惕。
左思右想之下,便找到了姚青山,讓他把這封信藉著送枇杷的時候送了進來。
雖說姚青山和孟安毫無血緣關係,但他們之間有青黛聯絡著,他也知道,自己能有今天,全靠青黛在王府的寵愛撐著,故而一聽似乎有人要害青黛,立刻就同意幫了這個忙。
先前和表哥的事,青黛知道有人會想以此做文章,只是一首沒動靜,她還以為這些人放棄了,沒想到看蕭瑾年不在家,倒是要出手的架勢。
這背後之人會是誰?
柳靜姝?
她知道自己和表哥的事,先前為了借腹生子,還特意為自己遮掩過,如今兩人的關係不復從前,而自己顯然不願意讓她抱養孩子。
對於柳靜姝來說,如今的自己毫無用處可言,自然想除之而後快。
但其他人也不是沒可能,她更懷疑張側妃和吳圓圓,這倆個成天對著她陰陽怪氣的,只是先前蕭瑾年在家給自己撐腰,一首沒讓她倆討到便宜,還屢屢受挫被罰。
如今蕭瑾年不在,豈不就是山中無老虎,猴子稱霸王?
她心下有了計較,揚手招來樂桃,虛扶著肚子站了起來:“走,好些日子沒去庫房盤賬了,今日天氣好,咱們去轉轉。”
樂桃扶著她,笑著提醒:“是,主子您小心腳下。”
兩人去了一趟公中的庫房,等回到海棠院之後,就有一輛馬車低調的從後門出去了。
“確定是送去了孟家村?”
“確定,小的跟在後面一起去的孟家村,親眼看到那個叫孟安的,從馬車上抬了兩個大箱子下來。”
竹林苑中,張側妃冷笑一聲:“好啊,這下不光是拿公中的銀子養親弟弟,竟然連情哥哥都養上了,不知羞恥的賤人!合該浸豬籠溺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