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瑾年看了孟安一眼,吩咐道:“叫人先押他進詔獄,松硯,你去把周圍所有懂醫術的人都叫來,只要能救回世子妃,無論花費多大代價。”
“是!”
孟安倒也沒掙扎,被侍衛們押著站了起來,還對蕭瑾年笑著提醒:
“蕭瑾年,澤哥兒在門外樹底下背書,你把他給看緊了,別叫他看見院裡的血腥。”
他嘆了一口氣:“可憐的澤哥兒,五歲大了,竟連個貼身伺候的都沒有,這樣的母親,死了比活著好。”
見他絲毫不認錯,蕭瑾年眸色更冷:“此事無須你費心。”
不過他還是轉身叮囑了一句:“把大哥兒帶到他祖母那兒去。”
侍衛領命而去,孟安被押著,一副老實的模樣,青黛站在一旁,餘光卻被他袖子裡的東西閃了一下。
那是......
“不要!”她攔在孟安面前:“表哥,不要,你打不過他的!”
表哥從小到大都是文弱書生,即便經歷過什麼,也絕不可能打得過自小習武的蕭瑾年。
然而除了她自己,在場沒有一個人能聽見看見她,甚至,孟安一個疾步衝向蕭瑾年的時候,是首接從她的身體裡穿過去的。
“嗤---”
是利器刺穿肉體的聲音,青黛頓時僵在當場。
“砰!”
一具身體穿過她,倒在地上,是孟安,他嘴角嘔血,身體抽搐,青色袍子上染了大片的紅,而喉嚨處己經血肉模糊,深可見骨。
“表哥......”
青黛跪在地上,雙手顫抖,眼淚己經糊了滿臉,她想去把人扶起來,但看著孟安的脖頸,只能無助地抓著他的手。
“表哥,你,你為什麼……”
“把人拖去後山喂狼,避著點兒大哥兒。”
蕭瑾年的聲音在背後傳來,同時響起的是他收刀的聲音,這聲音,青黛很熟悉,他不忙的時候,早上早起會在院子裡練武,他那把從不離身的刀在空中揮舞,帶起陣陣破空之風。
當時她還感慨,這把刀如此鋒利,定能在轉瞬之間取敵方首級。
可她沒想到,第一次看到蕭瑾年殺的人,竟然是孟安。
兩個侍衛上前,把己經再無氣息的孟安拖走,青黛趕緊追了上去。
“不要!”
青黛驚撥出聲,眼睛驀地睜開,暖黃的燭光映入眼簾,她還有些回不過神來。
“主子?”樂桃聽到動靜過來,見青黛一腦袋的汗,眼睛還帶著茫然:“主子,您還好嗎?”
她聲音輕柔,怕嚇著青黛,轉身去倒了一杯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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