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放心,己經開了三指,孩子胎位也正,沒問題的,您先忍忍痛,別把力氣給提前用了。”
青黛點頭,耳邊是系統的機械音:“宿主,跟著我的節奏,鼻子吸氣~1,2,3,4,呼氣~1,2,3,4,5,6,吸~呼~”
“王妃和世子爺來了!”
門外樂桃端了個碗進來,把她扶著坐了起來:“主子,小廚房煮的紅糖姜水,奴婢晾溫了拿過來的,您先喝上一碗,要是不夠,灶上還有。”
“夠了。”青黛連連擺手:“也不能多喝。”
喝多了就想如廁,雖然生產時這些情況常見,但還是能避免就避免吧。
門口站著周嬤嬤,見到晉王妃和蕭瑾年,也只是匆匆行禮,眼睛根本不敢離開進出產房的人。
海棠院各處亮起了燈,小丫鬟端著東西忙進忙出,腳步匆匆,但不見一絲慌亂,除了腳步聲和燭火噼啪聲,聽不到一絲喧囂。
當真是落針可聞。
晉王妃心裡焦急,在產房門口繞來繞去,又怕耽誤周嬤嬤眼前的事,一時不知該不該搭話。
好在蕭瑾年有經驗,聽著裡面的動靜,沉聲問:“開幾指了?”
“穩婆方才說,才開三指,估計要再等等。”
“這裡頭怎麼沒個聲音呢?”
晉王妃轉了一圈,在窗戶那站著,豎著耳朵聽裡頭的動靜,嘴裡唸叨道:
“我當時生你的時候,哎呦,那叫一個疼,疼得我還沒等開指就沒力氣了,最後是舌底含了片百年人參,才算提了幾分力氣,拼著一口氣生下的你。”
她當時又疼又慌,加之白日因後院不省心的妾室又和晉王吵了一架,心裡憋著氣,力氣都不知道用到哪裡去了。
現在想想,當真是恍如隔世。
屋內,青黛情況倒是順利,服下催產丹,先見了血,之後陣痛,這會兒羊水剛破,穩婆說開了五指,還得耐著性子等一段時間。
這麼一等,就等到了凌晨。
“開十指了!”
穩婆喜笑顏開:“夫人,可以用力了,剛開始別急,慢慢地......”
海棠院燈火通明,照得各院都知道了,柳靜姝起夜的時候,就聽紅袖來彙報,說是青黛怕是要生了。
“這麼快?”她先是一愣,繼而恍然:“也是,雙胎,肚子那麼大了,也該生了。”
她看著窗外的明月,忽然自嘲一笑:“那個婆婆說的真準,姚氏的身子,確實易孕,利於子嗣,只可惜不可控,紅袖,你說我這算不算引狼入室?若當時允了她出府,現在也不會是這般淒涼光景。”
紅袖不敢答話,只去拿了件披風給她披上,溫聲勸道:“今晚起風了,主子,還是別在風口站著了,當心著涼。”
柳靜姝本也只是隨口說說,看著高懸的月亮嘆了口氣,沉默著躺回到了床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