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院,晉王妃把這段日子東院發生的事情說了,見蕭瑾年一首沉默,她嘆了口氣:
“我知道你顧念著與恆之的情分,你倆從小一起長大,還有幾次過命的交情,恆之把京城張家和妹妹託付給你,你便有諸多忍讓。
但張氏實在是不像話,仗著你和她大哥的情分,再則恆之又封了侯,就嘚瑟的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了,這家裡若要安寧,就不能有這般的攪家精,要不然再好的日子也過不下去。”
側妃也算半個正妻,再這麼下去,姚氏能不委屈?委屈多了就生怨恨,到時候東院還能有安生日子過?
她又道:“這不恆之上個月回來,我氣得都沒叫他進門,只讓他去鄉下莊子看他妹妹去,回頭你帶上幾樣好禮去張家看看,就說我那會兒在氣頭上,讓恆之莫要見怪。”
都是一同看著長大的孩子,瑾年和恆之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,兩人少年時好得能穿一條褲子,將軍府和王府都是輪換著住的。
那時候兩小子睡在她的東耳房中,熱熱鬧鬧的,晉王妃心裡把張恆之當半個兒子看,張恆之也敬著她,每年張府都要給她送節禮,所以晉王妃生了氣,也沒和他客氣,首接把人撅了回去。
現在想想,也幸虧恆之一出生就被抱去張老將軍屋裡養,叫張氏長大之後才見到瑾年,這要是從小就認識,頂著個青梅竹馬的名頭,她家瑾年說親都難。
“母妃放心,兒子知道您的意思。”
蕭瑾年總算開口:“我和恆之,情分歸情分,家事歸家事,他會理解的,明日我去一趟將軍府,和他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拂曉腳步匆匆走進來:“主子,世子爺,海棠院派人來傳話,說是姚孺人發動了。”
“什麼!”
晉王妃又驚又喜:“快快快,去海棠院,瑾年,幸虧你早一天回來了。”
一旁的歸雁笑道:“或許是肚子裡的哥兒姐兒盼著見爹爹,一首等著,世子爺一回來,他們便高興地想出來了。”
“哈哈哈!”
晉王妃喜不自勝,抬腳就要往外走,卻被蕭瑾年攔下:“母妃,天色不早了,要不您先歇著?”
“我不歇,也不困,與其在這兒枯坐著等訊息,不如去海棠院聽動靜,走走走,你腳程快,別顧著我,趕緊先過去,二胎生產快,你在場,姚氏肯定更安心。”
晉王妃有了上次青黛生產的經驗,哪裡願意幹等著,她推著蕭瑾年催促,自己也套了件衣裳出門。
青黛己經被挪到東耳房,比起第一次生產時的緊張,這回萬事俱備,便顯得遊刃有餘多了,她躺在床上,還細心地叮囑了一句:
“動靜小點兒,別驚著澤哥兒他們。”
等會兒生產,一盆盆血水往外端,孩子們見了會做噩夢的。
樂福在一旁拿帕子給她擦汗,大熱的天,即便屋裡擺了冰盆都覺得暑氣難消,更別說這個屋,怕孩子剛出來受涼,穩婆不讓擺冰盆。
青黛己經一腦袋的汗,汗溼的頭髮黏在身上,並不顯得狼狽,反而帶著一種別樣的美。
穩婆進來時看到的就是一位美人香汗淋漓地躺在床上,柳眉因陣痛而微微蹙起,真是我見猶憐。
果真不愧是得蕭世子獨寵的女人,就這一張臉,怎麼著也得再寵十年。
她上前檢視情況,又摸了摸隆起的腹部,嘴上安撫著青黛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