驟然得了呼吸,青黛嗆咳了好一會兒,臉色才稍稍緩和下來,蕭瑾年不知何時己經下了床,背對著她,聲音冰冷:
“孩子還小,離不得親孃,我暫且饒你一回,姚青黛,我再問你一次,確定要用這個條件,換我一次承諾嗎?”
青黛伏在床邊,她心知今日是自己要求過分,但她欠表哥一份前程,她得還。
“多謝世子爺。”
蕭瑾年甩袖就走,門口的簾子被他大力推開,落下時發出“砰”的一聲,叫外頭守夜的松硯和樂福嚇的打了個激靈。
“唉!宿主,你說你這又是何苦?”
系統盤腿坐在床上,一手撐著下巴,也難為它一個兔子,竟坐出了人的模樣,它面露苦惱:“這又是鬧的哪一齣?”
青黛躺了下來,胸口還帶著窒息的刺痛,她又咳了兩聲,才在心裡對系統道:
“我又回到前世了。”
“啊?啥時候?”系統疑惑,翻看自己的日誌:“咦?確實斷聯了幾秒。”
它“嘶”了一聲,在青黛額頭前繞了繞,嘀嘀咕咕道:“奇怪,不應該啊,腦域正常,並無擴散的跡象,難道是系統的原因?我怎麼不知道?”
青黛不聽它的嘀咕,自顧自回憶道:“原來上輩子表哥也考中了舉人,只是怕我多想,所以暫時瞞了下來。
後來世子妃在他找過來的時候,說我爬床勾引世子爺,讓他自行婚配,不要再等我。
表哥不信,想親自問我,卻無論如何也得不到訊息,還被世子妃再三警告,他擔心我的安危,又深信我不會自願做妾,便託了他的同窗的關係,想要見世子爺一面。”
結果柳靜姝做賊心虛,孟安託的那位同窗,父親是京兆府尹,她以為孟安想把事情鬧大,要壞晉王府的名聲,首接派人綁了舅舅舅母,威脅他離開京城,不準再回來。
孟安應了,帶著父母前往南方,打算先蟄伏下來,邊考取功名邊尋找青黛的下落。
但柳靜姝豈會容許潛在威脅做大,一不做二不休,買通南下路上的一處山匪,搶了所有的行李盤纏,劃花了孟安的臉。
容貌損毀,自然也就絕了科舉之路,加之舅舅舅母接連被綁被嚇,又遠離故土,家業全無,兒子也沒了前程,即便到了南方安頓下來,身體也垮了,沒幾年便雙雙抑鬱而終。
青黛道:“上輩子表哥受我牽連,沒了前程,舅舅舅母也因我而早早離世,這是我欠他們的,命我暫時還不了,表哥的前程,我得還。”
“哎呀,上輩子的事……”
系統想說上輩子的事,過去了就過去了,但看著青黛的神色,又有些說不出口:
“你男人剛剛氣的可不輕。”
青黛咬唇:“這是我最後一次在他面前提表哥,還完這筆債,我和表哥,算是兩清了。”
至於欠舅舅舅母的兩條命,她會讓柳靜姝親自償還。
“好吧。”系統撓了撓兔耳朵:“反正都己經這樣了,那也沒辦法,不早了,你快睡吧。”
它鑽進了青黛的身體裡。
青黛卻睡不著,盯著頂上的床幔發了一夜呆,昏黃的蠟燭不知何時燃盡了,天邊泛起魚肚白,越來越亮,陽光慢慢爬上窗稜。
她卻沒有起身的意思,樂桃聽樂福說大半夜的,世子爺氣沖沖的摔門就走,不知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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