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了拍手坐起身來，吩咐流雲道：“去把我前段時間給西哥兒做的小衣裳收拾收拾，我這做乾孃的，許久沒去看乾兒子了，今兒天氣好，咱們正好去溜達溜達。”
流雲提醒：“可是聽說海棠院閉門謝客，誰也不見，咱們去，怕是也要吃閉門羹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趙婉兒笑得意味深長。
而此時，醉仙樓門口，孟安按照姚青山給的時間提前一刻鐘到達，剛進門就被一個小廝迎了上來。
“孟公子，小的山子，是姚大人的小廝，先前咱們見過的，不知您可記得？”
“記得。”孟安記性很好，山子先前就跟在姚青山身後，他有印象：“抱歉久等了，表弟可是早就到了？”
山子笑得親切：“我家大人也是剛來，想著您不知道雅間的位置，所以吩咐小的到樓下接您上去，孟公子，這邊請。”
穿過大廳上了二樓，耳邊的喧囂立刻靜了下來，山子帶著孟安來到一間雅間門口，恭敬地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姚青山爽朗的聲音響起：“可是表哥來了？”
房門被推開，他從裡面迎了出來，見到孟安便笑著摟過他的肩膀：“表哥，快進來坐。”
山子並未進屋，在他倆坐下後便關上了門，屋裡只剩兩人，孟安打量著雅間的佈置，有些疑惑：
“表弟，今日就我們兩人嗎？”
“啊，對啊，就我們兩個。”
姚青山心裡一緊，還以為他看出了什麼，含糊回了一句，殷切地給孟安倒了杯茶：
“表哥，這是上好的碧螺春，聽說是醉仙樓的招牌，我一個粗人，品不出什麼好來，還得是表哥你這樣的讀書人，才能品出其中滋味兒。”
“少來。”和姚青山幾次相處，孟安看出他是個隨性的人，說話親近了些：“兩年之前，我也不過是孟家村一個苦學多年卻屢屢受挫的鄉下人罷了。”
不瞞表弟，這品茶焚香，所謂的君子六藝，都是我進國子監剛學的，連略懂皮毛都算不上。”
這些高雅之事，全都是要用銀子和底蘊堆出來的，他以前私塾的老師倒是也教，就是得另外交錢。
孟安自是捨不得。
在姚青山眼裡，書生向來是有些酸腐之氣的，他們好面子，喜歡衝門面，擺闊氣，即便是寒門出身，對外介紹時，祖宗十八代只要沾點功名的，都要拿出來說上一二。
他倒是沒想到，眼前的表哥竟如此坦然地說起自己以前的窘迫。
此人竟是格外的灑脫。
“表哥，來，再喝一杯。”
這回，姚青山是懷著敬意給孟安斟茶倒水。
孟安失笑：“表弟，這是茶，不是酒，一口悶下去會發苦的，等待會兒上了酒桌，你再陪我喝上兩杯，如何？”
他雖是個書生，但並非滴酒不沾，偶爾煩心時，也會小酌兩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