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氏坐在地上,看著不遠處染了鮮血的刀,又抬頭看了捂著手臂,臉色蒼白的吳氏,忽然低低的笑了:
“原來如此,我說你平日......”
“撲通!”
吳氏往蕭瑾年懷裡倒去,誰知撲了個空,直直的摔在了地上。
“來人,把吳氏扶進屋裡,請太醫,把陳氏關押起來,我親自審問,另外,倚竹軒所有人都不準離開,全部關到偏房。”
一通亂象,在他到來之後很快平息。
吳氏的傷不算重,太醫來後,開了個補血的方子,又留了祛疤的膏藥便離開了。
倚竹軒內人還不少,除了被禁足的張側妃和身子不便的青黛以外,後院其他女人都過來了。
“陳氏真是瘋了,便是再如何吵鬧,也不該動刀啊。”
柳靜姝一臉質問:“吳氏,到底怎麼回事?”
已經醒來的吳氏臉色還有些蒼白,見柳靜姝這般語氣,瑟縮著身體,偷偷瞄了蕭瑾年一眼,見他坐在椅子上不動如山,她垂眸咬唇,低聲道:
“奴婢,奴婢不敢說。”
一旁的趙孺人坐到床邊,溫柔的拍了拍她的手道:
“世子爺和世子妃都在這兒,有他們給你撐腰,你儘管說便是,不會讓你受委屈的。”
吳氏手指揪著被子,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了決心,她抬頭道:
“奴婢前段時間發現陳姐姐有些不對勁,她時常派身邊的丫鬟出門採買,且每次都是戴著風帽,臉上蓋的嚴實。
奴婢留意了幾天,這才發現,哪是什麼丫鬟,分明是陳姐姐喬裝打扮,這般神神秘秘,奴婢覺得一定有問題,便派了丫鬟跟著陳姐姐,發現她經常去藥鋪買紅花。”
紅花?
柳靜姝原本漫不經心的臉瞬間嚴肅,心下有了猜想,果然,就聽吳氏又道:
“紅花之物,女子常用,本沒什麼特別,但陳姐姐這般大費周章,奴婢便有些惶恐,畢竟後院裡,還有一個身懷六甲的姚姐姐。
但陳姐姐買了紅花之後一直沒動靜,奴婢以為是自己小人之心,誰知道昨晚聽到有個婆子嘀咕,說繡房出了事,和姚姐姐相關,言語間還提起了紅花。
奴婢思來想去,覺得此事和陳姐姐有關,一夜輾轉難眠,正好世子爺回來,所以奴婢,奴婢找到陳姐姐,想讓她主動認罪,減輕些懲罰。
誰知,她提刀就說要殺了奴婢......”
說到最後,她眼睛一紅,嬌小的身體抱在一起,像只受驚的兔子般惹人憐愛。
蕭瑾年站起身。
隨即走了出去。
一直用餘光看著他的吳氏一愣,眼底閃過疑惑,世子爺這是要去哪兒?
去哪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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