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妃容稟,世子爺吩咐小的過來說一聲,兩位小主子年歲還小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。
除了逢年過節,其他時候,請安就暫時省了吧,待他們長大些,再來孝順世子妃您。”
松硯帶完話,便垂首告辭,待人走後,一直沉默的柳靜姝忽地把桌子上的茶具揮到了地上。
“啪!”
一套汝窯天青色茶盞就這麼碎了。
新上任的綠倚躲閃不及,被飛濺的碎瓷片劃破了手背,血色湧出,她忍不住痛呼了一聲。
“叫什麼?”
柳靜姝抬眸,見她縮著腦袋,兩隻手放在小腹前一副老實模樣,清秀的小臉上卻細眉微蹙,看上去頗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態。
青黛的臉劃過腦海,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陣鬱氣,揚手就往綠倚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,嘴裡罵道:
“慣會裝腔作勢的賤人,以往是我被你矇混了,以為你是個老實的,如今仗著有世子爺撐腰,倒越發張狂的不像樣子!”
絲毫不提是她主動把青黛送到蕭瑾年床上的。
綠倚捂著臉,只覺耳朵嗡嗡的發麻,但柳靜姝的神色太過猙獰,她連哭都不敢哭,死死咬著唇不敢吭聲,生怕再惹了世子妃生氣。
“姑娘,氣大傷身,您消消氣。”
這個時候,也只有白嬤嬤敢上前勸幾句,拍了拍柳靜姝的肩膀,她對綠倚疾言厲色:
“還杵在這兒幹什麼,爐子上燉了燕窩,趕緊去端來。”
綠倚趕緊應了聲是,捂著臉福了福身,腳步匆匆的退出去了。
柳靜姝知道自己是遷怒,在綠倚身上出了氣後,倒也沒阻止她離開,只在屋裡沒有其他人的時候,她撲在白嬤嬤懷裡哭道:
“嬤嬤,我如今該怎麼辦才好?”
要說她還能生,只是世子爺不經常來,她倒還能挺直腰桿,和世子爺爭辯一番,說他寵妾滅妻。
可如今是她不能生,於底氣方面,自然而然就矮了一頭。
白嬤嬤心下嘆氣,像小時候那般摸著柳靜姝的腦袋哄道:“姑娘別傷心,世子爺只是看重子嗣,畢竟如今後院就只有一兒一女。
人人都說這後孃難當,實則嫡母何嘗不是,打打不得,罵罵不得,姑娘,您聽老奴一句勸,海棠院那邊定然不可能了,那咱們就得抓緊時間,讓後院其他人懷上子嗣。”
“可世子爺已經很久沒去其他院裡了。”
說起這個,柳靜姝更是生怒,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,青黛那賤人,不知使了什麼妖精手段,竟讓世子爺只往她院裡去,旁人倒是連問都不問了。
白嬤嬤道:“世子爺是男人,男人心懷大義,胸懷天下,唸的都是外頭的事,至於在家裡,自然是按自己舒服的來。
海棠院那位別的不說,倒有幾分福氣,剛被收進後院,世子爺難免新鮮,沒兩月便遇喜,又一舉得男,得了世子爺幾分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