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,終於讓被因點名而高興的衝昏了頭腦的雀兒清醒了過來,她臉色一白,雙腿一軟就跪到了地上。
“世子爺恕罪,奴婢,奴婢只是......”
“啪嗒。”
耳邊那朵紅花應聲而落,雀兒抖著身子,卻說不出辯解的話來。
身後和她一起的幾個侍花丫鬟也被嚇的立即跪下,心裡慶幸點的不是自己,自己也還未來得及往頭上簪花。
“只是什麼?蓄意勾引主子,誰給你們的膽子?”
雀兒張了半天嘴,忽然不知從哪兒生出了幾分勇氣:“是,是世子妃,世子妃說,不論是誰,只要懷上世子爺的孩子,就能一步登天!”
“荒唐!”
春暉院中,蕭瑾年一巴掌就把面前的桌子給拍碎了,他一甩袖子,神色冰冷的看向柳靜姝:
“世子妃這是把我當成什麼?一頭只需配種的種豬嗎?”
種豬是什麼品種的豬,柳靜姝不知道,但她能聽得懂配種二字,這字太過粗俗露出,惹得她有些難堪。
“世子爺這是什麼意思?我,我近來一直靜心禮佛,等閒連門都不出,不知又是哪裡犯錯了?”
蕭瑾年冷哼一聲,沉聲問:“你是不是說什麼,不論是誰,只要有喜,便能晉位?”
見柳靜姝一臉懵,顯然還不知後院亂象,他深吸一口氣,這才道:
“你知不知道,後院伺候的這些丫鬟心都野了,成日里不想著伺候主子,只想著如何勾引我,爬上我的床!”
“什麼?”
柳靜姝大驚,慌忙辯解:“我,我說這個話,只是想讓後院姐妹們早日為世子爺您綿延子嗣,和那些丫鬟有什麼關係?”
“我又如何知道那些丫鬟婆子私下怎麼傳的,這後院混亂至此,你平日裡怎麼管家的?”
說到這個,柳靜姝一臉幽怨,更覺委屈:
“管家之事,如今皆是張側妃在打理,我又能如何?”
蕭瑾年一愣,他倒是真忘了此事:“罷了,張側妃到底經驗不足,這管家之事,不能讓她一個人擔著。”
柳靜姝心裡一跳,驀地生出歡喜來,聽世子爺這話的意思,管家權難道又要回到自己手中?
誰知蕭瑾年卻道:“趙氏性子柔和,張側妃怕是不敢委以重任,那就讓姚氏跟著一起管家,她是你院中出來的,耳濡目染,辦事定不會縮手縮腳。”
柳靜姝:???
她胸口一悶,差點噴出一口老血。
“這,姚氏原先不過是個二等丫鬟,只管茶水一事,於管家上來說,怕是無甚閱歷,世子爺要不要再考慮考慮?”
蕭瑾年卻擺手:“不會也沒關係,剛開始管家,不會讓她管什麼複雜的,正好能多學著點,此事就這麼定了,不必再商量。”
柳靜姝:商量?你和我商量什麼了就商量,啊?!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