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安結束,先前經常和青黛一路回去的趙婉兒繞過她腳步匆匆的離開了,而其他人也都有志一同的保持緘默,在一種奇怪的氛圍中各自散去。
青黛並未把柳靜姝的話放在心上,反倒是跟著的樂桃看了眼遠去的趙婉兒背影,湊近她耳邊悄聲道:
“主子,世子妃方才那話,顯然是挑撥離間,趙孺人不會是聽進去了吧?”
“後院爭寵,爭位分,爭子嗣,爭賞賜,這不都是正常的,瞧把你著急的。”
樂桃嘟嘴:“這不是先前奴婢瞧著趙孺人性子挺好,還時常給您送好吃的,以為她是真心把您當姐妹相處,沒想到,世子妃不過是三言兩語就......”
青黛搖頭失笑:“你啊,都是世子爺的女人,怎麼可能有什麼真心?”
當初趙婉兒接近她,何嘗不是想借機在世子爺面前多露臉?她從一開始,就有一顆爭寵向上的心。
“但這臉變的也太快了。”
樂桃感慨了一句,便不再多提,青黛沉吟幾息,倒是有了個點子:
“樂桃,你去......”
這個法子要是用的好了,說不定能坑柳靜姝一把。
她知道,以自己的地位,即便再得寵,也撼動不了世子妃的位置,但前世之仇尚在,能讓她多難受一點,自己心裡就好過一分。
柳靜姝想挑起後院爭端,自己便推波助瀾,正所謂過猶不及,有些事一旦過了線,可就沒那麼好控制了。
沒過幾日,東院的下人中便有了傳言。
“世子妃可說了,不論是誰,只要能懷上世子爺的子嗣,她便做主,享側妃待遇,若能一舉得男,立時便能晉位。”
“真的假的?世子妃可真大方,瞧你這一臉八卦的樣兒,這和咱們有什麼關係?”
“你傻不傻,方才我不是說了,世子妃提的,不論是誰,你忘了海棠院那位的出身了?如今誰不羨慕?”
“嘶!你可真敢想?海棠院那位,先前是不顯山露水,但架不住人家有一張如花似玉的臉,還有那身段,便是張側妃都有所不及,你?”
“我怎麼了?我長的好歹也算清秀,世子爺山珍海味吃的多了,難保不會嚐嚐我這清粥小菜,你等著吧,回頭我得了勢,就把你調到我院子裡伺候,咱倆還是好姐妹似的處著。”
蕭瑾年覺得最近有點怪,後院頻頻往前院送飯送菜,張氏,趙氏倒也罷了,就連兩個一向安靜的姨娘都送了幾盅湯湯水水。
而他只要一邁過往後院的垂花門,各處隱晦的目光齊齊落在自己身上,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,總覺得自己是砧板上的一塊肉,惹的人垂涎欲滴。
這日,他再也忍不住,前面幾個侍弄花草的丫鬟看似在幹活,實則眼睛滴溜溜往他身上轉,真當他眼瞎不成。
“你,說的就是你,過來!”
他隨手指了一人,眉宇間帶了不耐煩。
被指到的小丫鬟沉浸在驚喜當中,絲毫沒有看出蕭瑾年臉色不好,她攏了攏頭髮,手裡拿著的花順勢別在了耳後,隨即扭著腰身緩緩上前兩步,對著蕭瑾年盈盈一拜。
“奴婢雀兒見過世子爺。”
什麼雀兒鳥兒的,蕭瑾年被她耳朵上那一朵大紅花俗的往後連退兩步,這才厲聲道:
“瞧你像個什麼樣子?誰教你簪花戴草,這般行禮的?府上的規矩體統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