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簡直是危言聳聽,樂福,請許大夫離開,以後不准他踏進海棠院一步。”
她裝作不相信的模樣,叫樂福趕人。
“許大夫,這邊請。”
許大夫心裡不捨得走,面上卻無奈嘆氣:“罷了,夫人既不信在下所言,那在下離開便是,日後夫人若有差遣,去福仁堂尋在下即可。”
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。
青黛只覺他這副樣子叫人噁心的很,待許大夫離開,她捂著嘴,忍不住乾嘔了兩聲。
“主子,主子您怎麼樣?”
樂桃不知內情,一臉慌張:“主子,難道真如那許大夫所言,您中毒了嗎?”
“我沒事。”青黛用帕子擦了嘴,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:“我沒事,就是被他方才的眼神噁心到了。”
說話的聲音不再虛弱,而是透著中氣十足。
“什麼?”
樂桃有些愣神,一時反應不過來。
青黛對她招了招手,叫她靠過來耳語了幾句。
簾子裡面,主僕兩人說著悄悄話,半晌,就聽樂桃氣憤的聲音。
“狗東西!真是好膽!”
“噓!”
此事既然不涉及後院傾軋,青黛便也不再裝重病纏身,只早上去請安時,往臉上敷了層白,偶爾輕咳兩聲,假裝餘病未消。
趙婉兒面上對青黛依舊很是關心:“姚妹妹身子一向康健,這病了一場,肉眼可見的清瘦了些,精神瞧著也沒以往好了。”
青黛蹙眉又咳了兩聲,才虛著聲音道:“許是應了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一話,風寒倒是去了,卻又染上了咳疾。”
離得遠的柳靜姝不自覺用帕子捂住了口鼻,有些嫌棄:“既然還沒好,在自己院裡好好將養著就是,怎麼還到處跑?若是讓旁人也過了病氣如何是好?”
“大夫說,咳疾最是難愈,好在不會過病氣,妾身也只是想著,久久不來給世子妃您請安,難免失了規矩體統。”
青黛垂眸,秀眉微蹙,一臉委屈,當真是我見猶憐。
若這副模樣叫蕭瑾年看了,定是要柔聲輕哄,但讓柳靜姝見了,只想翻個白眼,心裡罵上一句狐媚子!
張側妃歪在椅子上,一手杵著下巴,一手慢悠悠扇著扇子,忽然出聲道:
“說來,咱們府上請的福仁堂大夫,向來都是那位頗負盛名的萬大夫,不過我前日聽後門來人回稟,如今倒是個姓許的?許大夫.....先前京城中怎麼沒聽過這人的名頭?”
“萬大夫年紀大了,上回來給我請平安脈的時候就說過,以後不出外診,又說福仁堂來了一位姓許的大夫,醫術很好,那天姚氏忽然暈倒,我便想到了他。”
柳靜姝勾唇淺笑,只拿著帕子的手漸漸握緊,青黛看在眼裡,心裡一緊。
不對,世子妃這副模樣,明顯是緊張心虛,難道下毒一事,真是她指使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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