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裝傻:“世子爺好些天沒來我院子裡了,張側妃說的是哪一天?再說了,這男人在外,出門辦差是常事,知道也好,不知道也好,咱們又幫不上什麼忙,張側妃何必這般著急?”
“我問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張側妃一甩袖子,轉身走了。
青黛盯著她的背影蹙眉,對啊,北地,張家軍的地盤,此次旱災,張家不會也牽扯其中吧?
若真是如此,怕是要大亂了。
“啊哦~”
手背覆上一片柔軟,是澤哥兒伸出的小手,他趴在一旁,仰著腦袋看著正在發呆的孃親,一臉的好奇。
青黛掩下心中擔憂,笑著抱起他,母子倆鼻尖碰鼻尖,逗的澤哥兒嘻嘻的笑。
北地大旱,今年宮裡的中秋家宴都沒辦,各府緊閉門戶,紈絝子弟被拎著耳朵鎖在了家裡,生怕招了誰的眼,再被皇上遷怒,殃及池魚。
蕭瑾年走了快大半個月,卻一點訊息也沒傳來,青黛隱隱從晉王妃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不妙之感。
以往每隔幾日,晉王妃都會派人把兩個孩子抱到主院去,玩上個大半天才回來。
但最近這段時間,每日都要去一趟主院,待的時間並不長,不像是日日離不得孫子孫女,反倒像是用孫子孫女的存在,寬慰安撫自己的心。
這讓青黛也不由自主的焦灼起來。
秋分一過,早晚便涼了下來,按照往年舊例,各院該支取綢緞布料制新衣,然而她等了又等,也沒等到張側妃提起此事。
她只好找到竹林苑,問一臉心不在焉的張側妃:“不知張側妃可有什麼章程?是按照舊例,還是要有所增減?”
張側妃皺眉:“今年北地大旱,咱們院中自也該節儉一些,四季衣裳每年做的還少嗎?
聽說城外出現了北地而來的難民,衣裳就不做了,省下來的銀子,用在施粥撫民上,就當是為你們自己祈福了。”
“那府中下人們的四季衣裳?”
府中下人都是一季一身新衣,得臉些的能多一件換洗衣裳,布料也更好些。
“咱們做主子的都不做新衣裳了,他們下人做什麼?”
青黛心裡嘆氣,若不提醒,張側妃之後定會藉機找事,她只能耐心解釋:
“咱們院裡伺候的,十五六歲的姑娘們多,十三四歲的小丫頭也不少,還有前院那些小廝護衛,正長身體的時候,去年的秋衣,今年再拿出來穿,怕是就不大合身了。”
聽到前院,張側妃總算認真了些,飄走的思緒漸漸回籠,她才驚覺方才差點剋扣了下人的冬衣。
今年初掌家,不光不賞賜,還要剋扣,這要是傳出去,下人們該怎麼想?
她好歹也是按當家主母教養出來的,此時被青黛提點,頓覺面上無光,心中羞惱,卻依舊下巴高抬:
“你說的這些,我哪裡不知道?不過是看你剛掌庫房,也不知到底如何,考驗考驗你罷了。
如今瞧你思慮得當,那我便放心了,下人的秋衣每年都得新做,今年我再加個恩典,準他們把小了的,舊了的都拿回家裡去,不拘是給弟弟妹妹穿,還是給孩子穿,都使得的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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