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樂福,你去瞧瞧,若是姚家村的人,不管送什麼都別要,請他們回去吧。”
無事不登三寶殿,來者必有求,她就是世子身邊伺候的一個小妾而已,可幫不了什麼。
誰知樂福沒一會兒就回來了,帶著一臉的笑:“是二少爺來了,給您送了不少果子山貨,還叫奴婢給您帶話,說他以前不懂事,求您這個當姐姐的勿怪。”
“呦,這一趟出門,倒還真長進了不少。”
青黛挑眉,卻並不覺得感動,而是問:“他還說了什麼?”
“二少爺說,他年歲也不小了,想請您做個媒,為他尋一門靠譜的親事。”
果然是有所求,不過看來姚大寶確實懂事了許多,也不枉她幫扶一場。
青黛心裡正有些高興呢,誰知樂福湊近她耳邊低聲道:
“二少爺還說,姚夫人被人勾著在村裡賭錢,被他知道後直接掀翻了賭桌,詢問之下,手裡那幾百兩竟然輸的只剩兩百兩了。
他想著平日裡在玄衛司當差,不能經常回姚家村住,離的遠怕顧不到家裡,所以想在京城買一處小院,讓姚夫人帶著姚老爺進城住,所以過來問問您的意見。”
姚青山是怕進城來會讓青黛多想,畢竟外人只會覺得,這住的近了,她做女兒的朋友當真就這麼冷眼看著親爹在床上不聞不問?
銀兩給不了多少,這補品總得時不時送點過去吧。
“二少爺說他會照顧好一家老小,他當了差,拿了俸祿,以後叫主子不必每個月再送銀子過去了。”
每個月給銀子,都是曹慧芳到後門領的,她肯定不會叫姚青山手裡沒銀子使,因而他發現曹慧芳賭博之後才想起來,怪不得這麼大手筆呢,每個月還能從他姐這兒領一筆銀子。
索幸他現在已經是個正七品,大小也是個官兒,拿的俸祿雖不算多,但偶爾跟著松硯去撈點油水,養活一大家子沒問題。
青黛輕笑一聲:“我說他怎麼長進了,原來是被嚇到了。”
賭博,姚守田賭了一輩子,賠光了家產土地,只剩一個破茅草屋,為了賭博賣了女兒,還時不時喝酒打人。
她幼年被賣,在家沒幾年,但午夜夢迴,想起姚守田凶神惡煞的樣子,依舊會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姚大寶雖然是男丁,但小時候也沒少捱打,在姚家快二十年,心裡對賭徒的陰影比她可重多了。
這不姚守田殘了,自己也前途在望,眼看著好日子來臨,誰知曹慧芳染上了賭。
他怎麼可能不怕?
“樂福,你再替我走一趟,就說我知道他的意思了,至於他說的做媒,我深處內宅之中,他指望我從哪裡尋摸合適的給他?讓他先靜下心,把城裡的院子定下,再說成婚一事。”
雖然蕭瑾年答應要給姚青山做媒,不過此事還沒提上日程,暫且先不告知他,免得他再瞎嘚瑟。
想了想,青黛還是拿了一百兩銀票來:“京城居,大不易,院子貴的很,他也沒掙錢多久,這一百兩銀子,就當是我這個姐姐貼補給他的安家費。
院子能買大些就買大些,咱家還有個癱瘓的爹要照顧,再心善的姑娘見了也會猶豫,若能買個大院子,前後院隔開來,即便以後公婆鬧騰,小兩口院門一關,也能過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兩人到底是親姐弟,若姚青山確實長進了,以後有些前途,於她而言,自然是有數不盡的好處。
當然,即便沒那麼靠得住,就憑他現在還算聽話懂事,那也很好,起碼她沒有一個拖後腿的孃家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