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慮到冬天裡面穿的厚,青黛特意按照澤哥兒的尺寸又做大了一碼,可不知是尺寸算錯了,還是她裁剪錯了,套在澤哥兒身上竟然有些緊。
周嬤嬤連忙安慰:“給大姐兒試試吧,大哥兒穿的正好,給大姐兒穿應該能寬鬆些。”
姝姐兒穿的確實寬鬆,這身衣裳總算沒有白費青黛熬的那幾個晚上。
“澤哥兒那件,得比平時大兩個碼,那塊駝絨皮子夠做裡襯的嗎?”
繡娘比了比,點頭道:“夠用了,給大姐兒做的那身,還剩了幾塊碎的,姚孺人要不要用這些碎布再做兩雙小鞋子?”
“行。”
衣裳都做了,也不缺做雙鞋。
兩身衣裳,兩雙鞋,趕在落雪之前做好了。
今年京城雨水少,這會兒初雪才至,而往年這時候,雪都下了兩三場了。
北風颳的人臉疼,樂桃掀簾子進來跺著腳,嘴裡撥出白氣:
“好冷好冷,下雪真冷。”
“快過來烤烤火。”
青黛招手讓她近前,還遞了一個湯婆子過去:“一大早的不見你人,做什麼去了?手裡拿的什麼?”
進來一直揹著手的樂桃“嘿嘿”一笑,把手裡的梅花送到了青黛眼前:
“白雪紅梅,咱們花園裡的梅樹開的可漂亮了,主子您瞧。”
確實漂亮,略彎的枝條上點綴著殷紅的梅花,上面還殘留著薄薄的雪,因到了溫暖的地方,有些已經融化成水,在花朵和枝幹上凝成細小水珠,晶瑩剔透。
“真好看。”
青黛驚喜的接過梅花,湊在鼻尖聞了聞,清幽的冷香飄來,似乎還裹挾著風霜的味道。
“梅花香自苦寒來。”
她叫人去拿了一個細長頸素色花瓶,把梅枝修剪之後插到裡面,簡簡單單的插花,倒讓晚上來的蕭瑾年誇了一句:
“這花擺的好,有幾分意境,姚兒,你最近對這些東西,似乎有幾分心得?”
青黛笑眯眯的:“全賴世子爺教的好。”
兩人在一起,也不全是床上那點兒事,窩在一起看看書,寫寫,氣氛很是溫馨和諧。
蕭瑾年近來還會教她下棋品畫,雖然自己看不大懂,但架不住世子爺博學多才,青黛只把他說的引經據典當做話本故事聽。
兩人擺上棋盤,嘴上話著家常:“聽姚青山說,他在南城盤下了一處小院子,帶著你爹和你後孃住下了?”
“早先是聽他說想在城裡買個小院,只不知定在南城,想來也是最近的事。”
青黛把曹慧芳打馬吊輸錢的事說了,又搖搖頭道:
“我這後孃,原以為是個精明的,誰曾想一朝得了富貴,竟也被迷了眼睛,王寡婦那麼明顯的做局,她說踩進去就踩進去了,還深溺其中,不得脫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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