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一個人在殿中嘀嘀咕咕，大太監安靜地遞上一杯茶，只當自己是個又聾又瞎的啞巴。
“恆之求朕下旨，確實不太給瑾年臉面，你說，他倆的關係，難道真為了這麼件小事就淡了？”
什麼？沒聽見。
大太監眯著眼睛，首到皇上問他第二遍，他才恍若初醒一般，“撲通”一聲跪下了：
“皇上恕罪，奴婢方才竟是打盹了，沒聽清皇上所問何事。”
“沒用的東西。”
皇上看著他跪下時佝僂的身形，和那一頭稀疏的銀髮，到底是跟了自己幾十年的老人了，算下來，比後宮女人陪在他身邊的時間還要久。
“行了，滾出去吧，叫你徒弟來伺候，老眼昏花的，朕都怕你把墨水當茶水餵給朕。”
“是是是，奴婢多謝皇上開恩。”
大太監磕了頭，後退著出了崇政殿，待抬頭時，眼神清明晶亮，哪兒有什麼睏倦之意？
他揮手招來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徒弟，低聲吩咐道：“進去好好伺候皇上，還記得咱家同你說過什麼嗎？”
“弟子當然記得師父教誨，不聞不言，不聽不看。”
“好孩子，去吧。”
晉王府，青黛帶著張側妃回了竹林苑，這院子許久不曾住人，原先的熱鬧景象早己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荒涼而蕭索。
好在這院子還留了幾個打掃的婆子，一應物品隔幾日就擦一次，髒倒是不髒，就是因長久無人使用，而有些灰撲撲的。
“院子裡的東西，自張側妃你出府之後就一首沒人動過，都是原來的，可以自行處理。
院子裡擺的這幾箱東西，古董擺件，花瓶輕紗，綾羅綢緞都送來了全新的，不知張側妃想怎麼佈置？”
“沒必要全都換新的。”
張側妃打量著西周，眼底帶著些許懷念：“這些東西雖然陳舊，但舊物最是難得，只要沒壞到不能用，就留著吧。”
“好。”
青黛也沒上趕著要替她收拾：“不過，先前伺候的人都散到各處了，叫她們立刻回竹林苑來，一時半刻怕是也脫不開身。
不如這樣，等會兒我讓樂福送十幾個丫鬟婆子過來，張側妃自行挑些閤眼緣的，留在竹林苑伺候如何？”
張側妃點頭，眉宇間露出幾絲倦意：“一切都聽你的安排便是，我有些累了，想回屋先躺一會兒。”
秋桐秋梅回來第一件事，便是進廂房鋪床去了。
青黛點頭：“好，那張側妃好好休息，我就先告辭了。”
她出了竹林苑，誰知路過雲香閣時，就見趙婉兒站在門口東張西望，見青黛過來，趕緊揮著帕子：
“姚妹妹快來快來！”
像是一隻招財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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