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最裡面，李芸當著幾人面掀開草蓆，看見那堆麻袋，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“這......這是......”
丁秘書聲音發顫。
“玉米麵。”李芸點點頭：“兩千斤，你要四百斤，剩下的是小草廟村的，我要拉走。”
魏福來撲過去，手抖著解開一個麻袋的繩子。
淡黃色的玉米麵粉露出來，在昏暗的光線下，泛著細膩的光澤。
他抓起一把，湊到鼻子前聞——糧食的香味。
他不敢相信，又抓了一小撮，放進嘴裡。
生面粉在口中化開，粗糙中帶著細膩。
有玉米的清香，還有股白麵的甜味。
是真的。
真的是糧食。
而且是好糧食！
頂好頂好的糧食！
魏福來的眼淚“唰”就下來了。
這個幾十歲的男人，蹲在地上，抓著一把生玉米麵，一邊往嘴裡塞，一邊哭，哭得像孩子。
魏大橋也撲過來，抓起麵粉就往嘴裡塞，噎得直咳嗽，但還在塞。
“開眼了，開眼了......”
魏福來跪在地上，對著麻袋磕頭：“老天爺......老天爺開眼了......”
李芸看著這一幕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想起上輩子，母親說起五九年，總是一臉後怕：
“那時候啊，餓得看見土都想吃......”
那不是誇張。
是真的餓到極致，餓到看見糧食，能生吃，能下跪，能哭得像孩子。
“丁秘書。”
李芸開口，聲音微微大了幾分：“貨驗完了，錢呢？”
丁秘書這才反應過來，連忙從懷裡掏出錢——二十八塊，早就準備好的。
他雙手遞給李芸，一臉感激：“李芸同志，真不好意思，我，哎呀，都是誤會，你看這糧食，能不能多買一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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