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跟著李芸，吃香喝辣，早晚得求著回來。”
成大山冷笑：“到時候，咱們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。
讓她伺候你，伺候我，伺候成峰。
生下的孩子，也是咱成家的種，得留在成家養。”
王婆子連連點頭，越想越美。
她彷彿已經看見李芸跪著求她的樣子，看見那些白麵。紅糖。雞蛋堆滿屋子的樣子......
可一陣冷風吹來，她打了個哆嗦。
低頭看，自己身破棉襖，棉花結成了疙瘩，四處漏風。
袖子磨得發亮，補丁摞補丁。
再看屋裡，四面牆都透風，窗戶用破席子擋著，炕上的被褥薄得能透光。
成峰趴在炕上，屁股上傷還沒好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成大山坐久了腰疼，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，咳了好幾聲：
“先去煮糊糊，煮兩碗，煮稠點，給峰子補補，叫他趕緊回去上班。”
兩碗？
那按照慣例，這兩碗糊糊沒她跟，成濤的份。
王婆子嚥了口唾沫，但嘴裡什麼都沒有，只發苦。
......
......
在成大山餓著肚子，算計，幻想，等著拿捏李芸的時候。
村部窯洞裡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天剛亮，李芸就起來了。
她先把昨天救回來的孩子餵了一遍。
昨晚李春梅一夜沒睡，小心翼翼用麥乳精衝的糊糊餵了幾次。
孩子雖然還虛弱，但總算徹底緩過來了。
小小的臉蛋有了點血色，眼睛也睜開了。
李芸把她裹在棉襖裡，放在炕頭最暖和的地方。
她昨天“偷渡”回來的物資裡，有一口鐵鍋。
她對李春梅說，用了她給自己的那五十塊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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