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梅對李芸帶回來的暖水壺愛不釋手。
一連要幾天，她往外倒熱水的時候，臉上的困惑和興奮就沒下去過。
雪停了。
趙家溝被厚厚的積雪覆蓋，到處都白得刺眼。
太陽出來了，照在雪地上，亮晃晃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但氣溫更低了，簡直滴水成冰。
窯洞裡，李春梅一大早就起來了。
她先給大花穿好衣服——
李芸帶回來的棉襖太大，她連夜改小，現在穿在大花身上，又厚實又暖和。
孩子從來沒穿過這麼暖和的衣裳，小臉紅撲撲的，在炕上蹦來蹦去。
“軟！”
大花舉著小手，棉襖袖子長了一截，她甩著玩：
“姨！買，軟！”
“別蹦，炕要塌了。”
李春梅摸了摸大花的腦袋，往她嘴裡塞一口紅糖，又去看睡在炕角的那個孩子——
李芸給這孩子起了個臨時小名，叫小雪。
孩子已經醒了，睜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睛，安安靜靜躺著。
這幾天李芸每天給她喂糊糊。紅糖水，孩子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，不再像只青紫的小貓崽子了。
她確實不大，抱在懷裡輕飄飄的。
但何玉蘭來看過，說這孩子其實有七八個月了，只是叫餓成這樣的。
“餓成這樣的”。
李芸聽了直罵人。
李春梅聽了心裡發酸。
李春梅照顧好這孩子，又去看那個神奇的暖水瓶。
李芸從團購群拼的，說是“瑕疵品”，但實際上只是塑膠外殼癟了，但不影響使用。
圓滾滾的塑膠殼子，外面漆成綠色，上面帶個木塞子。
李芸手把手教李春梅用：
晚上灌一壺開水，塞緊木塞，第二天早上倒出來，水還是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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