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規模開始，還是在六十年代中後期。
五九年，應該只是零星試點。
不管怎樣，來了就來了。
她現在的當務之急，是糧食，是戶口。
“行，明天一早我來。”
她推門出去。
外面，天更黑了。
積雪反射著微光，照得四周朦朦朧朧。
李芸深一腳淺一腳往窯洞走，腦子裡還在盤算。
四千斤糧食，換來一個正式戶口，還換來母親和妹妹脫離成家單獨成戶——
這筆生意，太划算了。
而且還能救村裡三百多口人。
一舉兩得。
她加快腳步。
窯洞裡，李春梅還沒睡，正抱著孩子在炕上哄。
大花睡在旁邊，小臉紅撲撲的。
女嬰已經醒了，正“咿咿呀呀”地蹬著小腿，看著比昨天精神多了。
“回來了？”李春梅抬頭，“咋樣？”
“談妥了。”
李芸脫下棉襖，坐到炕上，伸手摸了摸雪生的臉：
“四千斤糧食換戶口。還把咱倆從成家遷出來，單獨成戶。”
李春梅手一頓：“四千斤？！哪有那麼多糧食......”
“我能搞到。”李芸說得肯定。
李春梅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
她知道妹妹有門路，但四千斤糧食......這是天文數字。
“姐，”李芸握住她的手：“別擔心。我有辦法。”
李春梅點點頭，沒再問，而是把熱好的被窩換給李芸，又怕她冷著，拿自己的棉襖蓋在李芸腳上。
窗外的雪又開始飄了，細細的，無聲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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