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竟然有些結巴：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他張開手，比了個“四”的手勢，聲音發虛：“四......四百，不不不，四千斤......成不？”
屋裡又是一靜。
魏大剛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：“爹！四千斤？！咱村賬上就八十多塊錢！”
魏福來沒理兒子，只是看著李芸，眼神里帶著心虛。
他知道這個數字太離譜了。
四千斤糧食，按市價八分一斤，就是三百二十塊錢。
按黑市價，五六百打底，想買還還買不到。
村裡賬上就八十多塊，實在差的太多。
他想的是，先賒著，等明年算工分，摺合糧食再還給李芸。
可他不知道李芸能不能接受。
畢竟，這是拿戶口換糧食，說難聽點，是“敲詐”，是“勒索”。
丟人。
實在太丟人了。
但魏福來實在是被逼到沒法子了。
他等著李芸發火。
可李芸只是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反問：“隊長，只要四千斤，而且什麼糧食都行？”
“對！”
魏福來一愣，覺得有希望，連忙點頭：
“都行！都行！只要是能吃的，玉米麵。高粱面。紅薯。洋芋都算哩！”
李芸又仔細問：“那錢怎麼算？”
“村裡賬上還有八十七塊三毛二。”
魏福來說實話：
“剩下的只能打借條。等明年開春，按工分摺合成糧食，再還給你。
利息......利息你說多少就多少。”
李芸沒說話，只是瘋狂計算。
四千斤糧食，可以選最便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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