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！這能住人嗎！”
“窗戶都是破的！炕也沒燒！”
年輕的聲音，還帶著明顯不屬於本地的口音。
李芸和李春梅對視一眼，都披了棉襖，門推開一個小縫偷看。
雪還在下，但小了些。
隔壁窯洞門口，站著那幾個知青，臉上花貓一樣蹭了黑灰。
窯洞門大開，裡頭還有嗆人的黑煙不斷往外冒。
魏福來站在幾人面前，臉凍得發紫，語氣裡帶著些無奈和惱火：
“同志們，這就是咱們村能騰出來的最好的窯洞了。
都打掃過，柴火也給你們準備了，口糧也分出來了。
咱們村自己都吃不飽，還給你們勻糧食，你們到底還想咋樣嘛？！”
“這叫打掃過？”
王建國不可思議地指著窯洞，眼睛瞪得很大：“裡面沒床，黑乎乎的那麼大一塊炕，能睡人嗎？
窗戶紙都破了，風呼呼往裡灌！還有那柴火，都是溼的！
柴火也是壞的，一燒全是煙，嗆得要死，你們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？”
剩下幾名知青雖然沒開口，但眼神里也大抵都是這個意思。
......
“你們這些城裡娃娃，啥都不懂！”
魏福來氣得鬍子直抖：
“溼的？柴是剛從雪裡扒出來的，能不溼麼？你們不會烤烤？
再說了，這些都是鄉親們從自己的柴裡勻出來的，你們還挑上了？”
“可我們不會燒炕啊。”
另一個圓臉男青年格外委屈道：“我們在城裡又沒燒過炕，怎麼知道？”
魏福來：“......”
附近圍觀的村民：“......”
親孃啊，溼柴冒煙這個常識，農村裡光屁股的娃娃都知道。
這群城裡來的年輕人，連這都不知道？
還“知識青年”，學校里老師連這個都不教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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