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電筒調到最亮，光束在雪夜裡顯得格外刺眼。
李芸走的是南面，這邊是懸崖，山腳下是片雜樹林，光禿禿的樹幹上掛滿了雪。
再往裡，是黑黢黢的山影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她正要繼續往前走，突然聽見一聲細微的響動。
像是人的哭聲。
李芸側了側耳朵細細聽。
風聲中，確實有哭聲，很弱，而且斷斷續續。
她循著聲音找過去。
走了幾十米，在一處背風的雪窩子裡，她看見了那五個失蹤的知青。
幾個人擠成一團，身上蓋著薄薄的雪。
有兩個已經不動了，四仰八叉歪在一邊。
另外三個還在喘氣，但動作很慢，顯然已經凍僵了。
“哎呀這幾個倒黴孩子！”
李芸衝過去，用手電筒一照：
五個知青，兩個不動的是王建國和圓臉知青周明。
兩個人臉色青白，嘴唇發紫，顯然已經凍暈過去了。
另外兩個女知青雖然還醒著，身上蓋著男知青的軍大衣，但眼看著也快不行了，渾身發抖，話都說不出來。
那個穿著軍大衣的男知青看見李芸，眼裡一下有了希望：
“救......救人......”
“救我！救我，我腿斷了！”
凍暈過去的王建國勉強睜開眼，一看見李芸簡直要痛哭流涕：
“我腿凍斷了，沒知覺了，我爸是科長，救我，先救我啊！”
李芸沒理他。
她蹲下，摸了摸兩個快暈過去的女知青——還有呼吸，但很微弱。
必須馬上送回去，不然就真來不及了。
......
......
“王建國自己走，我看你還能喊，中氣挺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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