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子裹著洗乾淨的舊衣尿布，躺在炕上，小手抓著大花的衣角。
大花叼著手指，眼巴巴盯著窯洞門。
一看見幾個大小夥子抬著那堆東西進門，李春梅有些困惑地抬起頭。
可等李芸把東西一件件往外倒，她驚得半天說不出話。
豬肉。白米。白麵。蝦。魚。糖。奶粉。罐頭，還有一兜黃澄澄的橘子！
李春梅活了快三十年，連見都沒見過這麼金貴的年禮。
這哪裡是過日子，這是天上的日子。
“芸。芸子......這。這都是啥啊......”
李春梅聲音發顫，又驚又怕：
“這麼多好東西，得多少錢？你可不能做糊塗事啊......”
“姐，你看我是那種人嗎？”
李芸走過去，輕輕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溫暖有力，語氣安穩：
“姐，別怕。全是正道來的，我憑本事掙的，保證乾乾淨淨。
“以前我小打小鬧，不敢聲張，那是怕被人舉報，現在一萬斤豬油都出去了，上面早晚會注意到我。
我上輩......總之我信黨，信政策，只要我沒做虧心事，不怕誰來問。”
她輕輕撫摸著李春梅鬢角的碎髮：
“姐，我就想讓你吃最好的，穿最暖的，過一個真正的年。
咱們不摳摳搜搜，不藏著掖著，好好過個年。”
李春梅看著妹妹那不像二十出頭姑娘的眼神，倒像活了幾輩子的老人。
她抿著唇點點頭，心裡卻不知道在想什麼，只用力抓住李芸的手。
李芸往大花手裡遞過去一塊酥餅，小孩兒著急忙慌塞進嘴裡，吃得滿臉渣。
穗子躺在炕上，蹬著小短腿，偏頭往這邊看。
滿屋子都堆滿了糧食跟豐收的香氣。
......
......
另一頭，魏福來心裡比誰都急。
這麼大一批糧食進村，留久了夜長夢多。
一旦走漏風聲，周邊幾個村子的人湧過來，別說過年，全村都不得安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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