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想來毀，誰就先被他們毀了。
所以等公安跟公社治安隊趕來的時候，一群人基本上有出氣沒進氣了。
……
……
“鄉親們，鄉親們！都住手！都住手！”
公安同志一看這場面，再一看地上的刀、鐵棍、斧頭，二話不說，抬手對準天空放了一槍：
“都住手！”
“誰也不許私自用刑！出人命誰也擔不起！”
“鄉親們，我們會給你們一個公道！”
一聽開了槍，村民們才漸漸停了手，喘著粗氣，眼睛依舊通紅地盯著地上那群人。
彷彿只要對方敢動一下，他們立刻就會再次撲上去。
……
……
魏福來眼尖，不動聲色讓張水蘭把李芸護著點，自己去跟公社領導和公安陳述情況。
——這一窯洞的柳條框跟野菜乾，可得想法子解釋清楚。
村民們依舊不肯散，裡三層外三層，把糧倉院子圍得水洩不通。
老的少的，男的女的，拄著柺杖的，抱著娃的，眼睛裡全是護犢子一樣的狠勁。
誰都清楚，今晚這事一旦鬧開，一旦把李芸供出來，他們全村好不容易得來的活路，就會徹底斷掉。
所以——全村人在這一刻默契十足地達成了共識：
今天晚上，發生在這個院子裡的事，只能是一群劫匪深夜進村放火，企圖搶劫集體糧倉，然後被村民當場抓獲。
除此之外，半個多餘的字都不能有。
……
……
畢竟是大案，公社一口氣來了好幾個領導，公社書記魏東陽，公社武裝部部長鄭偉，公社婦女主任王愛武——
魏東陽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，文質彬彬。
鄭偉西十多歲，臉色凝重，殺氣很重。
王愛武則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大姐，梳著個劉胡蘭頭，臉頰削瘦。
一群人大半夜接到電話，說小草廟村十幾名土匪深夜縱火、襲擊村莊、搶劫集體糧倉、持刀傷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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