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清瀾和顧北辰每次聽到他活力十足(聒噪依舊)的聲音,都忍不住會心一笑。
這傢伙,到哪兒都是個活寶,但也確實是個可靠的朋友和家人。
深秋的夜晚,月色如水。
小院裡,最後一批晾曬的衣物已經收回。
沉清瀾站在院中,感受著空氣中愈發明顯的涼意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用幻術維持了許久的“孕肚”,指尖星輝流轉,幻象隨之微微波動。
“是時候了。”她輕聲自語。
身後傳來溫暖的懷抱,顧北辰將她輕輕擁住,下巴抵在她發頂:“都準備好了?”
“恩。”沉清瀾放鬆地靠在他懷裡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:“你們準備好了就好,這事兒又不需要我做些什麼,需要演技的人是你們。”
顧北辰收緊手臂,吻了吻她的鬢角:“辛苦你了,瀾瀾,明明是喜事,卻要演這麼一齣戲。”
“為了寶寶們,值得。”沉清瀾轉過身,抬手撫平他微蹙的眉頭,“何況,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?等戶口落定,咱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帶他們回孃家,去京市,出去看外面更大的世界了。”
她的眼中閃著星子般的光芒,那是歷經風雨後的從容,也是對未來的無限期待。
顧北辰心中悸動,低頭吻住她的唇。
月光溫柔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,也為這場精心策劃的“大戲”,拉開了序幕。
顧北辰坐在床邊,握住她的手,雖然明知是演戲,但想到媳婦即將“經歷”生產之苦,哪怕只是幻象,他心中仍難免揪緊。
“放鬆,北辰。”沉清瀾笑著捏了捏他的手指,“你可是孩子爹,待會兒表情要到位,焦急、心疼、期待,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顧北辰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,努力調整情緒。
沉清瀾閉上眼,心念微動。
腹部那維持了許久的逼真幻象開始產生變化,模擬出宮縮的起伏。
她刻意控制著呼吸,變得有些急促,額頭也逼出細密的汗珠,對於能完美控制身體的元嬰修士而言,模擬這些生理反應輕而易舉。
同時,她指尖微不可察地輕彈,幾道更復雜的幻象在院中和屋內生成。
院門口,出現了一輛老式腳踏車,車後座綁著急診箱,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“中年男醫生”和一個拎著產包的“小護士”正急的進入小院,這是她根據家屬院裡眾人對附近衛生所/醫院大夫的印象塑造的幻象,細節模糊,但氣質符合。
一眼就知道他是大夫,但細想卻記不住長相。
屋內,也出現了相應的“接生”場景的虛影。
“北辰……我、我好象要生了……”沉清瀾適時地發出帶著痛楚的呻吟,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左鄰右舍的鄰居隱約能聽到。
顧北辰立刻進入狀態,臉上瞬間佈滿焦急,聲音都變了調:“瀾瀾!你堅持住!我、我去叫人!”
他猛地起身,衝出屋子,對著院門方向大喊:“醫生!醫生來了嗎?!我媳婦要生了!” 那驚慌失措的模樣,完全不象演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