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宴沉默了一會兒,才說:“忘情水。”
雲朝愣住了。
“喝了它,”鍾宴看著她,眼裡帶著一絲不忍,“你就可以忘記容玠,忘記那些痛苦,重新開始。”
雲朝看著那瓶子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
忘記容玠?
鍾宴繼續說:“阿朝,我看著你這樣痛苦,心裡難受。你若忘了他,就能解脫了。”
雲朝伸手,拿起那個瓶子,仔細端詳。
忽然,一個畫面閃過她的腦海。
這瓶子的樣式,竟與當初常敏喂她喝忘情水時用的一模一樣。
常敏和鍾宴,怎麼會有一模一樣的忘情水?
她問:“這忘情水……你是從哪裡得來的?”
鍾宴如實答道:“是一個算命先生給的。他說這水能讓人忘掉心悅之人,斷了念想。”
雲朝的心沉了沉,又問:“你知道我從前從溪坳村逃到京澤縣後,發生過什麼嗎?”
“發生了什麼?”鍾宴追問。
“我遇到了常敏。她派人把我綁了,強行灌了我忘情水,還把我賣到了青樓。最後,是容玠救了我。”
她頓了頓,加重了語氣:“常敏當時餵我的忘情水,瓶子和你這個,一模一樣。”
鍾宴徹底愣住了。
他猛地想起一事——
當初在京澤縣,他曾救過一個被流浪漢追趕的女子。
事後他回去檢視,發現荷包裡原本的兩瓶忘情水,莫名少了一瓶。
他當時只當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,如今想來,那女子……恐怕就是常敏。
是她,趁他不注意時,偷走了那瓶忘情水。
雲朝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淡淡地問道:“你讓我喝這忘情水,真的只是為了我好,還是……為了滿足你的私心,想讓我忘了他,然後喜歡上你?”
鍾宴沉默著低下頭,指尖深深掐進掌心。
是,他無法否認。
他的確動過這樣的念頭。
若是她能忘了容玠,忘了那些痛苦與糾纏,眼裡或許就能看見他了。
他甚至荒唐地想,只要她忘了過去,他總有機會讓她慢慢喜歡上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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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