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朝握緊了手中的退婚書,登上了等候在外的馬車。
車廂裡,惠香見她進來,目光立刻落在那紙退婚書上。
“小姐……鍾公子,他簽了嗎?”
“嗯。”
雲朝攤開手心,盯著那熟悉的字跡,心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從今往後,她與鍾宴,便是不相干的陌路人了。
“鍾宴,對不起……”
她在心裡默唸著。
眼下更要緊的是儘快去找容玠兌現承諾。
只有這樣,父親和鍾宴才能早些脫離牢獄之災。
–
中宮正殿內。
皇后端坐在主位,看向左側的身影,問:“我聽說,雲朝昨晚去了東宮?”
容玠不急不慢地啜了口茶,平淡道:“是。”
皇后眉心蹙起。
沉默片刻,她語氣加重了幾分,“她如今是有婚約在身的人,你別胡來。”
容玠笑笑,“母后多慮了,兒臣不過是與她做了場交易,你情我願,算不得胡來。”
皇后無話可說。
容玠並不是她的親骨肉,乃是先皇后難產去後,她被冊為繼後,才將這孩子過繼到自己名下的。
因自身體弱虧空,始終未能誕育子嗣,皇后便將容玠當作親生兒子一般,耗盡心力撫育成人。
可如今,這個她一手帶大的孩子,她己然管不住了。
或者說,放眼整個皇宮,再沒有誰能約束得住他了。
皇后幽幽嘆了口氣,暫且按下此事不提,話鋒一轉又問起另一件事。
“雲首輔與鍾宴那兩樁案子,查得怎麼樣了?”
她語氣裡帶著試探,顯然是怕容玠對二人不利。
雲朝是她小妹留下的唯一血脈,她必須護好這孩子,連同她在乎的一切都要周全。
容玠放下茶盞,不深不淺地應道:“母后放寬心,雲首輔乃國之柱石,不會有事。”
之後,兩人又隨意閒談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家常,容玠便起身告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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