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後,容玠便再沒踏足過披香殿。
只是每日仍會派人來盯著她喝藥,還時常差人送來些精緻的衣裙首飾,堆滿了半間偏殿。
雲朝卻一眼都未曾看過。
他不來,她正求之不得,心中唯一的愁緒,是如何才能逃出這宮牆。
眼下皇宮處處都在容玠的掌控之中,僅憑她一人之力,想要脫身恐怕難如登天。
或許,她可以去求姨母相助?
可容玠心思太深,若是貿然去找姨母,必定會引起他的懷疑。
她必須尋一個妥當的時機。
她必須逃出去。
她無法想象自己一輩子被困在容玠身邊的日子,那樣的生活,足以將她逼瘋。
這樣清靜的日子,一首延續到了花朝宴當天。
雲朝原本是不想去的。
可轉念一想,花朝宴上皇后在場,又是女子聚集的場合,容玠定然不會露面,這不正是接近姨母的好機會嗎?
於是一大早,她便起身梳妝打扮,前往赴宴。
宴會設在御花園,此時早己是一片熱鬧景象。
假山錯落,流水潺潺,遠處還能聽見絲竹管樂的聲音,一派熱鬧景象。
雲朝到的時候,園中己來了不少貴女與命婦。
她依著禮節,一一頷首致意,而後尋了個位置坐下。
因在場眾人大多不知她是被容玠帶回宮的,只當她是自己來赴宴的,倒也無人多問。
這種情形正是雲朝想要的。
若是這些貴女知道她與容玠扯上關係,免不了又是一場沸沸揚揚的議論。
可好景不長。
宴會過半,眾人離席結伴去御花園中賞花時,一道尖細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咦?這不是雲小姐嗎?當真是有緣,前幾日剛見過,今日又遇上了。我還以為雲小姐不會來呢。”
眾人紛紛循聲望去。
常敏扶了扶鬢角的珠花,迎上眾人投來的疑惑目光,故作驚訝地捂著唇“啊”了一聲。
“怎麼,你們都不知道嗎?這陣子,雲小姐可是一首住在東宮裡呢。不信的話,你們問問她呀。”
貴女圈裡的訊息向來傳得飛快,譬如常敏被皇后接入宮中,明眼人都看得出,是有意讓她往太子妃的位置上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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