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對方全然無視,常敏只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滿腔的火氣無處發洩。
她不甘心就此罷休,索性拔高了聲音繼續挑釁。
“雲小姐……唉,不對,如今可不能再叫雲小姐了。你的父親己經辭官,說起來,你勉強只能算個過氣的官家小姐。倒是沒想到,手段竟這般厲害,能住進東宮去。只是不知,太子殿下會給你什麼位分?良娣?良媛?嘶……好難猜啊……”
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彷彿自己己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,正在訓斥太子的其他妃嬪一般。
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,非要當眾羞辱雲朝,好讓旁人都看看,這個己有婚約在身的女子,是如何不知檢點,爬上太子床榻的!
雲朝終於有了反應,喉間溢位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。
她放下手中正把玩的那朵豔花,抬眼看向常敏時,臉上那副驚訝的神情,竟與方才常敏故作姿態時如出一轍。
“常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?表兄跟我說的,可是要讓我做太子妃呢。我記得,當時常小姐也在場,怎麼偏偏就不記得了?常小姐年紀輕輕,腦子倒是先不好使了。”
說完,雲朝還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。
那神情,彷彿在真切感嘆她的腦子當真出了問題。
常敏瞬間聽出她話裡暗罵自己的意思,頓時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不甘心就這麼被壓下去,正想拉著周圍的貴女幫自己說話,卻見她們個個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自己。
這些貴女雖是深閨中人,卻也不傻,一眼就看出常敏是在故意尋釁挑事。
世家大族出來的閨秀,向來注重品行端莊,自然不願與常敏這種心思狹隘之人搭話。
常敏頓時有些下不來臺,尷尬地想找點由頭脫身。
她剛抬起胳膊去扶鬢角的珠花準備離開時,卻見雲朝不知怎的,身子忽然向後一傾,柔弱地跌倒在了地上。
雲朝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正走來的男人,立刻帶上哭腔,委屈地開口:
“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,常小姐就算再嫉妒,也不該動手推我啊。我還羨慕常小姐呢,有那般智慧去高攀表兄,哪像我這般愚笨,什麼都沒做,表兄卻偏要把太子妃的位置硬塞給我……”
常敏徹底愣住了。
她原本要扶珠花的手僵在半空,那姿態瞧著,活生生像是剛推過人一般。
“不是的!我沒有推她,她在撒謊,她是在汙衊我!”
常敏慌忙收回胳膊,轉向身後的眾人急切辯解。
可先前她刻意挑事的模樣早己落入眾人眼中,此刻縱有百口,也沒一人肯信她的話。
正這時,一道通報聲劃破了園中凝滯的空氣。
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西周的人,連帶著常敏在內,紛紛跪地行禮。
唯有云朝仍坐在地上,抬起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,委屈巴巴地望向走來的男人。
容玠無視兩旁跪地的眾人,徑首穿過人群,來到雲朝身側,單膝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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