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能讓她開心,他什麼都願意做。
哪怕是染指鮮血。
雲朝微怔,不由錯愕,“表兄既知常敏未曾推我,竟還要這般護著我?”
容玠笑了笑,伸出指腹颳了下她的鼻尖,寵溺道:“朝朝在我這裡,從來沒有什麼對錯之分,只有首要之選。”
沒有對錯之分……
只有首要之選……
少女長長的睫毛垂下,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暗影,將眸底的情緒掩去。
這時,容玠忽然開口:“朝朝,你有沒有感覺?”
雲朝茫然,“什麼感覺?”
他指尖勾住她腰間的軟緞裙帶,聲音低沉下來:“今日替你處置了常敏,朝朝是不是該有所表示?”
雲朝瞥了一眼窗外,天光正亮,一時竟啞口無言。
“等明晚吧。”雲朝伸手按住他解著衣裙的手,“今日被常敏的事攪得沒了力氣,我想好好歇一日。”
她聽說男人沉溺於溫存時,警惕心往往是最鬆懈的。
屆時,正好能趁機將銀針扎入他體內,而後順利脫身。
容玠聽了,倒也沒多糾纏,應了聲“好”,便鬆開了手。
可在雲朝未曾留意的角度,他眸中翻湧著滔天怒火。
–
王夫人回到府中,將在花朝宴上用帕子給雲朝傳信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王衛尉。
王衛尉聽罷,當即遣人去約鍾宴到醉仙樓,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轉述給他。
鍾宴聽聞一切都辦得妥妥帖帖,毫無差池,竟落了淚。
這一下可把王衛尉驚得不輕,不解問:“這事兒不是成了嗎?你這是哭什麼?”
鍾宴抹掉臉上的淚,“我這是高興的。馬上就能見到阿朝了,我實在太想她了。”
王衛尉瞧著他這副情深意切的模樣,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,末了只鄭重交代他,明晚行事務必萬分小心。
鍾宴從醉仙樓告辭,回到住處,將藏在箱底的侍衛服飾取了出來。
明日夜裡,他要換上這身衣裳,喬裝成宮中巡邏的侍衛,悄悄潛到披香殿外,接應雲朝脫身。
只要熬過這一夜,他就能帶著雲朝遠走高飛,尋一處容玠鞭長莫及的地方,安穩度日。
鍾宴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,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,可心底深處,卻總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在蔓延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