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隨手將掌心的碎片扔到地上,取過一旁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。
片刻後,又恢復了往日那副淡漠冷冽、萬事不縈於心的太子模樣。
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己,有什麼特別的?
他不稀罕她那廉價的愛,更不需要她虛情假意的示好。
他讓她活著,允許她繼續留在自己身邊,絕不是因為還對她存著半分舊情。
而是要一點一點地報復回去,要讓她為當初的欺騙和背叛,付出千百倍的代價。
對。
僅僅如此。
僅僅如此!
–
披香殿內。
雲朝一夜未眠。
她依舊維持著昨夜的姿態,蜷坐在地上,雙臂環膝,將臉深深埋進臂彎。
唯一不同的是,哭聲早己停歇。
守在殿外的惠香來來回回勸了好幾趟,想扶自家小姐起身去榻上歇息,可雲朝始終一動不動。
惠香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正這時,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川柏正朝這邊走來,身後還跟著一位侍女。
川柏將侍女引至跟前,對惠香介紹道:“這位是青桃,殿下想著你一人恐難周全,特意讓她來伺候雲小姐。”
惠香聞言,暗自撇了撇嘴。
什麼照料,分明是安插在跟前的眼線,日日盯著小姐的一舉一動。
可這話也就敢在心裡轉轉,太子的命令,她一個下人哪敢置喙。
惠香對著川柏點了點頭示意,領著青桃轉身進了殿內。
進了殿,青桃瞧見坐在地上的少女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。
“小姐,奴婢叫青桃,奉殿下之命,往後就在披香殿伺候您。”
雲朝緩緩抬起頭,眼下頂著濃重的烏青,看了青桃一眼,點了點頭,算是應下了。
她提不起半分氣力,復又將臉埋回臂彎。
青桃見她這副模樣,不由得又是一怔。
來之前,她聽過雲小姐的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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