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在床沿,脊背纖細,肌膚上滿是深淺交錯的紅痕,雙眼哭得紅腫不堪,卻仍仰著臉,滿是期盼地等著他開口。
那一刻,彷彿在虔誠地祈求著高高在上的神明,將他視作了唯一能救贖自己的希望。
容玠見她赤身出來,眉頭蹙了一下。
隨即,他拉過被子,將她重新裹緊,生怕她受了涼。
雲朝乖巧得不像話,順勢往他懷裡鑽,手臂環住他的腰,將臉貼在他的衣料上。
男人沒有回應她方才的話,只是將自己的左手腕露了出來,問道:“你知道這是怎麼來的嗎?”
雲朝抬眼看去。
他的手腕上,赫然一道淺淺的疤痕。
她搖了搖頭,表示不知。
他澀然道:“這是三年前,你棄我而去時,我痛不欲生,割腕留下的。我這條命,當年差點就為你沒了。”
密室被死寂籠罩。
容玠起身離開了。
雲朝又落回了密室囚禁的日子。
只是這一次,容玠沒再鎖那扇籠門,還將她腳踝上的鎖鏈,放長了數尺。
她終於能在這間密室裡隨意走動了。
曾是本該擁有的自由,此刻竟成了讓她竊喜的恩賜。
有了這個開頭,她甚至開始盤算,下一次該如何討好容玠,或許那樣就能去掉腳踝上的鎖鏈。
這次是鎖鏈加長,再下一次,會不會不用被關在密室,換去寢殿?再往後,是不是能慢慢重獲自由……
她想,只要自己足夠聽話,總會有出去的機會。
她清醒地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被他馴化,可她別無他法。
她實在太想出去了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她漸漸沒了反抗的力氣,每日盼著容玠來,哄著他、順著他,任他予取予求。
哪怕夜裡他再不知輕重,她也只是攥著他的手,輕聲求他慢些。
從前為了記清時日,每過一天,她都會用簪子在牆上劃一道痕,如今卻再也不劃了。
只因看著牆上那日漸增多的劃痕,太窒息了。
可日子就這般一日日熬著,容玠始終只停留在將鎖鏈放長這一步,半分放她出去的意思也無。
雲朝心底那點苟延的奢望,終究熬成了徹底的絕望。
最後一根弦,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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