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玠當即命人傳進。
川蒼與川柏一般,皆是太子心腹近侍。
自雲朝逃走後,他被派往西北一帶追查蹤跡。
很快,川蒼領著身後十位身著粗布短打的漢子進了殿。
那些車伕都是尋常老百姓,一輩子沒見過這般金碧輝煌的宮殿,更沒近距離接觸過當朝太子,乍一見到主位上容玠那身迫人的氣度,一時都嚇得手足無措。
首到川蒼在旁提醒,眾人才慌忙跪地行禮。
容玠示意川柏取來雲朝的畫像,遞到那十位車伕面前。
他目光沉沉地盯著眾人臉上的神情,緩聲開口:“你們仔細看,可有人載過畫中女子?她身邊另有一名男子、一名婢女,或許還有男子的侍衛隨行,她與那男子,舉止應是親密……”
該說的細節他一一講清,視線隨著川蒼手中的畫像在車伕們臉上流轉。
前頭九人看過畫像,皆是搖頭,表示未曾見過。
首到畫像遞到最後一位車伕面前,那人看清畫像的瞬間,忽然指著畫中人高聲喊道:“回殿下!五日前,在武威城外,草民曾載過這位姑娘!”
容玠聞言,眸光倏地一厲,當即命川柏將那車伕引至近前,指尖微扣著畫像,沉聲確認:“你確定不曾看錯?”
那車伕連連點頭,“錯不了!草民對這姑娘印象格外深。當時他們在車上說話,草民隱約聽見這姑娘懷孕’二字,語氣歡喜得很,看她與同行男子的模樣,想來是夫妻有了身孕。”
容玠聽完這話,瞬間明白了雲朝當時說的究竟是什麼。
他扯了扯唇,溢位一聲冰冷的笑。
懷孕?怕是她剛確認自己沒懷上,才會那般開心吧!
她被關在密室那十日,他每次都事先服了避子藥,她怎麼可能會有身孕?
即便他早己不打算讓她生下孩子,可此刻親耳聽見她因沒有身孕而那般歡喜,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
容玠下頜線繃得緊緊的,追問那車伕,“你載著他們去了何處?”
“回殿下,是武威城外山腳下的山宿。”車伕恭聲回道。
容玠笑了,笑聲裡聽不出半分暖意,示意川柏,“賞。”
川柏會意,立刻讓人取來銀兩賞給車伕。
那車伕接過賞銀,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,其餘人也跟著一併告退。
殿內很快清淨下來。
他雙眸覆著一層冰霜,從主位上緩緩站起身。
窗外的光照進來,將他的臉切割成明暗兩半。
一半浸在陰翳裡,一半映著冷光。
“備車駕。”他吩咐,“即刻啟程,去西北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