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真敢說。”
男人語氣不急不慢，像在縱容一個鬧脾氣的孩子。
他低下頭，鼻尖幾乎貼上她的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像是在許下此生唯一的諾言。
“我愛你，才會和你做這種事，往後，我也只與你一人如此。”
“等回京，孤便擇一個吉日，立你為太子妃。免得你整日把‘洩慾工具’這種作踐自己的話掛在嘴邊，說得好像，孤從未愛過你一樣。”
雲朝冷哂。
太子妃？
她稀罕嗎？
她想要的是這個嗎？
她心心念唸的一切，早就被他親手毀得乾乾淨淨。
她無力地闔上眼，像一尾瀕死的魚，僵臥在榻上，靜靜等著這場凌遲。
可下一刻，一聲清脆的鈴鐺響突兀地在耳邊響起。
雲朝猛地睜開眼。
那隻她放在枕頭下的鈴鐺，不知何時被他翻了出來，正捏在他手中。
容玠搖了搖手中的銀鈴。
他記起這鈴鐺的用途，俯身將它系在她纖細的腳踝上，“既然買來了，不用白不用。今晚，就讓鍾宴好好聽聽，你是怎麼被孤……”
屋外山風驟急，捲過簷角枯枝，嗚咽如泣。
銀鈴聲很快響了起來。
在寂靜的山間持續不斷地迴盪。
黑甲衛早己識趣地退到暗處。
川柏與川蒼分列院門兩側，巋然不動。
幾步之外，鍾宴被反剪雙手，跪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繩索勒進皮肉。
鈴聲響了一夜。
他沒有動。
只是某一刻，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眼角滑落。
一路奔逃，兜兜轉轉，終究還是回到了原點。
他恨自己無能，連心愛之人都護不住。
不過一牆之隔，一木之門，他卻連衝進去將那施暴之人斬於刀下都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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