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剛濛濛泛起魚肚白,雲朝就醒了。
許是整夜被恐懼與絕望纏得無法深眠,又或是身下床榻硬冷硌人,這是她事後第一次醒得這般早。
屋內無床帳遮擋,她睜著一雙空洞的眼,首愣愣望著上方的屋樑。
半晌,她又猛地闔上。
逃跑三次,三次皆敗。
這一次被帶回,她還能有第西次嗎?
又或者說,她還能鼓起勇氣,去做第西次抗爭嗎?
她不甘心困在容玠身邊,做一隻被圈養的金絲雀。
可……真的要就此認命嗎?
念頭只一閃,她便不再想了。
容玠醒得比她更早。
因著他們上山時是騎馬,眼下多了個雲朝,他想著若是騎馬帶她下山,山路顛簸,她定然吃不消,於是起身之後,第一時間便吩咐川柏,將馬車從山下趕上來。
馬車安排妥當,雲朝卻仍未起身。
她實在累到了極致,一想到要回皇宮,心更累了。
她想給自己留些喘息的餘地,便提出想在這裡再留一日,明日再走。
容玠倒沒為難,爽快地應了。
雲朝暫且鬆了口氣,心底又盤算起第西次逃跑的可能。
前次從河水中僥倖脫身,回宮之後,容玠必定會將所有通往宮外的路徑嚴防死守。
也就是說,除非容玠親自鬆口放她走,否則她根本沒有可能踏出皇宮一步。
可他主動放她走的機率,幾乎為零。
除非……她能找到一個光明正大、讓他無法拒絕的理由,名正言順地離開皇宮。
只要能離開皇宮,逃跑的難度便會大大降低,她總能找到機會脫身。
可她哪裡有離開皇宮的正當理由呢?
這般想著,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,飯沒吃多少,大多時候就那麼在榻上躺著。
好在,夜裡容玠沒再纏著她做那事,只是從身後抱著她,安安靜靜地睡了一夜。
次日一早,雲朝再不願走也拖不下去了,到底還是跟著容玠上了馬車。
有馬車代步,容玠自然棄了馬,掀簾坐進車廂,與她同坐一乘。
見她一路耷拉著臉,滿是不快,容玠不大客氣地開了口:“孤還沒同你算那日跟著鍾宴逃走的賬,你倒先給孤擺起臉色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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