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面上是靜的,眼底卻透著一股認命似的、淡淡的絕望。
容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被她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,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。
可他又不願首接承認是自己的錯,只能話鋒一轉,將矛頭轉向鍾宴。
“你年紀還小,分不清人心險惡也正常。這次是他引誘你犯錯,孤不怪你。從今往後,忘了他,我們好好過日子。”
雲朝並未被他的話洗腦,反而毫無懼色地頂了回去,“表兄別再自欺欺人了。他從沒有引誘過我,是我自己要逃的。他懂得尊重我,可表兄你,從頭到尾,只會強迫我。”
“你倒是越來越會頂嘴了。”容玠沒有動怒,反倒覺得她此刻發著小脾氣的模樣格外可愛。
比先前那副死氣沉沉、或是怒目辱罵他時,順眼多了,像極了鬧彆扭時的撒嬌。
他伸手,將她攬入懷中,低聲哄著:“好了,以後朝朝說什麼,孤便依著你,不強迫你了。你也知道,孤真正不喜的是鍾宴,每次見你為他掛心,孤便忍不住動氣。你往後乖些,等哪日你真正的忘了他,孤就放了鍾宴。”
雲朝本就忍著厭惡縮在他懷中,此刻聽他話裡話外,竟從頭到尾都沒有放了鍾宴的打算,聲音不由染上一絲氣。
“表兄昨日明明說好了,只要我和鍾宴撇清關係,你就會放了他,現在又是什麼意思?”
話一齣口,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,自昨日鍾宴被押下去後,便再沒見過他的身影。
不止鍾宴。
惠香和餘白也不見了。
他們三人會被帶到哪裡去?容玠又會如何對他們?
擔憂之下,她也顧不得問出來會不會惹他動怒,又緊著追問:“還有惠香和餘白,表兄打算如何處置他們?”
容玠見她連鍾宴身邊的侍從都這般掛心,眉眼不由沉了沉,卻還是壓著性子,耐著聲道:“你那貼身婢女不會有事。至於另外兩人,先帶回京,如何處置,要看你的表現。”
“況且,孤昨日明明說的是饒他一命,讓他活著,可沒說要放了他。”
這下輪到雲朝語塞。
她細想了想,他昨日……好像的確是這麼說的。
左右得知三人無恙,她暫且放下心來,也沒什麼再好問的了,於是閉了嘴,重回方才那副愛搭不理的模樣。
她不再搭話,容玠卻還想與她說話。
他又等了片刻,見她當真半個字都不肯吐,只好主動開口:“後日便是端午了,孤想著,也不必急著回宮。先帶你去武威城住幾日,端午那日有龍燈游水的熱鬧,帶你去瞧瞧,也算是散散心。”
雲朝沒有應聲。
反正左右都是要跟他待在一處,無論去什麼地方、做什麼事,她的心境又能有什麼不同呢?
不過是換個地方,繼續被他牢牢看著罷了。
下了山進入武威城時,己近午時。
武威太守聽聞太子親臨,連忙親自出城,將一行人迎進了城郊的行宮中。
武威是西北的軍事要地,容玠想著既然來了,先將雲朝妥善安頓妥當後,喚來武威王,一同去巡視西北軍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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