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威王訕訕一笑,“太子殿下手段高明,聰慧過人,本王自嘆不如。”
容玠深深地瞥了他一眼,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巡視完畢回到行宮時,天己黑透。
容玠推門而入,見雲朝正蔫蔫地坐在案前,面前的晚膳擺得整整齊齊,卻半點未動。
他目光掃過那桌冷掉的飯菜,走過去坐下,伸手將她抱起,放在自己腿上,溫聲問:“怎麼不吃飯?是沒胃口嗎?”
雲朝微微偏過頭,避開他靠近的氣息,隨口找了個藉口:“我不餓。”
“不餓就先不吃。”容玠看穿了她的敷衍,卻沒點破,順著她的話轉了話題,“來,看看孤給你帶了什麼。”
雲朝勉為其難地將目光移到他手上。
只見他掌心拿著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,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上次孤去驪山之前,答應過回來給你買糖葫蘆,結果那天趕上大雨,沒買成,你也趁機逃了,這次正好給你補上。”
雲朝本就半點胃口也無,桌上的飯菜分毫未動,又怎會真的想吃一串糖葫蘆。
可她若是此刻不給幾分臉面,惹得他不快,遭殃的恐怕還是鍾宴。
於是她接過糖葫蘆,不情不願地咬下一顆,慢慢咀嚼著。
那裹著糖衣的山楂本該是酸甜的,此刻在她嘴裡卻苦得發澀,像是嚼著黃連。
她勉強再咬了一顆,便再也咽不下去,將糖葫蘆塞回他手中,“太苦了,不好吃。”
苦?
容玠看著糖葫蘆愣了愣,像是真的懷疑自己買到了苦的,當即在她方才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嚐了嚐。
雲朝見他這般舉動,杏眼裡閃過一絲詫異。
他竟然吃了她吃過的東西,他……不嫌棄嗎?
她還在心裡嘀咕,卻見容玠只咀嚼了一下,動作驀地一頓,隨即冷哼一聲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陰陽怪氣。
“明明這麼甜,你倒說苦?怎麼,是心裡頭苦吧?離了鍾宴,連口東西都咽不下去了?他到底有什麼好,能讓你喜歡到這個地步?”
雲朝被他這番話刺得心頭火起,再好的性子也按捺不住,語氣硬了起來。
“鍾宴會尊重我,不會強迫我做不願做的事,不會將我鎖進密室,更不會當著旁人的面折辱我,這樣的人,我當然會喜歡。”
每一句,都像一把鈍刀,慢悠悠地剜著容玠的心口。
他胸口發悶,幾乎喘不上氣,眼底泛起紅絲。
“你與鍾宴有情……”
他喉結滾動,聲音啞下去。
“那我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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