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玠哥哥……救我……河水好冷……”
“若是阿玠哥哥不強求我，我怎會從水裡逃……若是在水裡淹死了……我恨你……”
“是你親手……殺了我……”
“朝朝……朝朝妹妹……”
雲朝靠在他懷裡，毫無睡意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低低的呼喊，想來是做了什麼噩夢。
身後的人仍在夢囈。
“朝朝妹妹，別走……”
雲朝看著眼前的牆壁，目光放空，不知怎的，竟呆呆地應了一聲：“我在。”
話音一落，她臉上掠過一絲極古怪的神色。
她根本沒想應的。
身後的呢喃漸漸停了。
容玠睜開眼，坐起身來。
他怔怔望著眼前的黑暗，似還未從夢中掙脫，下意識喚了聲“朝朝”，聽見身旁平穩的呼吸聲，才漸漸清醒過來。
“朝朝。”他從背後將她攬入懷中，手臂箍得有些緊，氣息還未平復。
“以後不管做什麼，不許再去冒險。就算你想逃跑，也得選個安穩些的法子。”
“比起你跑不跑，我更怕你出事。”
雲朝心口莫名一滯。
她僵著身子愣了許久，才輕輕淡淡應了一聲，順手將被子分了他一半。
又沉默了片刻，她輕聲問：“表兄方才做了什麼夢？”
容玠此時己徹底從夢魘中掙脫出來，抱著她的力道卻絲毫未減。
彷彿一鬆手，懷中人就會像指間沙般消失。
他閉著眼，聲音低沉而緩慢：“我夢見你那日從河裡逃走，卻……出了意外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便頓住了。
雲朝這才明白，他竟是夢見自己被淹死了。
死？
這個字讓她微微一怔。
她若死了，他還會這般執著地尋她嗎？
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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