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這姑娘長得可真標緻，我活這麼大還是頭回見這麼俊的，指定能賣個好價錢！”
“好看頂什麼用？得罪了人被送到這兒來，外頭現在啥情況？價開到多少了？”
雲朝恢復意識時，入耳便是這般粗俗的議論與調笑，周遭滿是刺鼻的胭脂味，她瞬間明白自己身處何地。
她依舊閉著眼，裝作仍在昏迷的樣子，凝神聽著她們交談。
一個姑娘接話道：“聽外頭說，己經有人出到五百兩了。”
“五百兩？！咱們青樓裡的頭牌掛牌也到不了這個數，竟有人為她出這麼高？”
“不信你出去瞧瞧便知，這話早傳遍樓下了！”
兩人說著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雲朝悄悄掀開眼皮，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包間的床榻上，手腳仍被捆著。
外面傳來此起彼伏的男人叫賣聲。
常敏竟將她送進了青樓。
等等……常敏？
她忽然想起，常敏餵了她那所謂的忘情水，說能讓她忘記心悅之人。
可此刻，她記得鍾宴，也記得容玠，甚至一絲一毫的記憶都沒丟失。
看來，那忘情水，怕是假的。
雲朝來不及深想，見方才那兩人己走遠，便掙扎著落地，手腳並用地往窗臺挪去。
她估摸著身在二樓，這般高度跳下去，摔不死，頂多受些傷、挨些疼，總好過被留在這青樓裡任人擺佈。
挪到窗臺邊，她往下瞥了眼，確是二樓無疑，樓下還有片草地，想來不會摔得太狠。
正要爬上窗沿，不料那兩個女子去而復返，見她要逃，立刻撲上來按住她。
“還想跑？進了這門就別想出去了，乖乖在這兒給我們掙錢吧！”
雲朝被硬生生拖回床榻，雙手被牢牢綁在床柱上，眼睛也被蒙了塊布。
恰在此時，包間外傳來老鴇驚喜的高叫聲：“一千兩？！這位公子出價全場最高！您裡邊請，那姑娘就在裡頭呢！”
緊接著，包間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，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雲朝心裡發慌，雙眼看不見，只能聽著那腳步聲步步逼近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，一個勁往床角縮。
“你別過來！我不是自願的，是被人賣到這兒的！你別碰我，要多少銀子我都給你！”
可那人腳步未停，離她越來越近。
甚至，她還聽見一聲辨不出音色的輕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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