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朝想了想，“婚書。你有婚書嗎？”
容玠沉默了。
婚書？
他和雲朝是皇帝賜婚，有聖旨，有冊封的詔書，可唯獨沒有民間那種紅紙黑字的婚書。
那是百姓人家才用的東西，他們用的是聖旨，是金冊，是玉璽蓋的大印。
他看著雲朝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沒有信任，只有懷疑和試探。
他知道，她不會輕易相信他。
“婚書在客棧裡，”他說，“我沒帶在身上。我去拿來給你看。”
雲朝看著他，目光裡滿是懷疑，“真的？”
容玠點了點頭，“真的。你等我，我去拿。天亮之前我就回來。”
雲朝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輕點了點頭，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容玠看著她，想要再說些什麼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怕說多了，她反而不信。
他轉身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夜風吹進來，帶著河水的腥氣。
他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朝朝，”他說，“等我。”
他沒有等她回答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川柏站在馬車旁，看見容玠出來，迎上去，“殿下，回臨安嗎？”
容玠搖了搖頭，“不回去。去縣衙。”
川柏一愣，“現在？己經過了子時了。”
容玠上了馬車，“現在就去。天亮之前，孤要見到縣令。”
馬車在夜色中穿行。
西莊鎮的街道很窄，青石板路坑坑窪窪的，馬車顛簸得厲害。
容玠靠在車廂裡，閉著眼，手裡握著那隻玉鐲。他腦子裡一首在想一件事——
婚書。
她要婚書，可他拿不出來。
太子大婚沒有民間那種紅紙黑字的婚書，只有聖旨，只有金冊，只有玉璽大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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