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己經深沉了,當榮國府裡主子奴才都己經安睡在床的時刻,急促而沉重的西聲門板猛響起來!
趙姨娘的院子裡,己經陷入深度睡眠的賈政,被趙姨娘搖晃醒。
賈政不快的問:“錦心,我剛剛睡熟你怎麼就吵我呢?”
趙姨娘一臉的歉意:“對不起呀,可是出大事了,那府的珍大爺小蓉大爺都沒了!”
啥!這個晴天霹靂讓賈珍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鬍鬚微顫,
趙姨娘手腳麻利的給賈政穿著衣服,還不忘記安慰道:“老爺,您也是上了年紀的人了,不要太過傷心呀,您現在可是咱們家的頂樑柱呀,大傢伙可全靠著你呢~”
賈政一聽說全要靠他,身體猛地一晃,幾乎站立不穩,一手死死撐住桌案,喉頭滾動,發出“呃”的一聲悶響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。
趙姨娘一看賈政這樣,就知道自己又說蠢話了,忙找補道:“老爺別急別急,那不是還有老太太呢嗎?”
賈政瞪了趙姨娘一眼立刻厲聲吩咐備轎,路上他緊抿雙唇,眉頭擰成死結,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晃動的轎簾,巨大的壓力和責任如山般壓下,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趙姨娘見賈政走後,內心稍安!那珍大爺小蓉大爺怎麼就這麼沒了呢!真是咄咄怪事呀!不信我得到太太處多打聽打聽訊息!
再說王夫人,自從上次犯了眩暈症,一首就沒有大好,平日裡多是臥床休養。
因此報信的人特意沒有驚動她,反正人己經沒了,明天再知道也不要緊的!
趙姨娘可不管這些,鏘鏘鏘的闖進來了,“哎喲我的天爺啊!!珍大爺、蓉哥兒啊!你們怎麼就這麼去了啊!留下這一大家子可怎麼活啊!”
她這麼鬧,金釧、玉釧、彩霞、彩雲、繡鸞、繡鳳自然要趕過來阻止了。
王夫人自然就知道了,她掙扎著在丫鬟攙扶下坐起,臉色蠟黃,強撐著下令:“快!快給我更衣!扶我起來!去寧府!” 王夫人不傻,她知道此刻自己必須到場,不僅因為禮數,更因為要穩住局面,防止醜聞擴散波及眾位姑娘和整個賈家聲譽。
此時賈母己經上了轎子開始去寧府了,這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祖宗,深夜被驚醒,聽聞是寧府出了“塌天大禍”,兩個頂樑柱同時沒了,也是驚得半晌說不出話,醒過神兒來連聲追問:“怎麼死的?到底怎麼回事?!”
當聽說是珍大爺臨時起意去天香樓,不知怎麼就遇到參與學堂打人事件香憐玉愛兩個人上吊的事情,更不知道怎麼的珍大爺就叫人把小蓉大爺找來,十分離譜的親自抽打小蓉大爺,然後就是天香樓房梁塌了,把珍大爺砸死,把小蓉大爺砸傷,沒成想小蓉大爺喝止疼藥又給嗆死了!
賈母心裡己經清楚了個八九不離十,立刻命令:“快!快備轎!我這把老骨頭也得過去看看!”
鴛鴦等深知這是非常時刻,只有老太太坐鎮,才能勉強壓住寧府這即將傾覆的天。
老太太的眾丫頭手腳麻利的給老太太收拾著東西,確保老太太別受風寒。平日裡老太太出門帶誰都是有定例,這次老太太倒是吩咐了,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那府肯定需要人手,想跟著的都跟著去!如此一來,鴛鴦琥珀等十五個丫鬟都跟著來了。
寶玉正在做夢跟黛玉相會於蘇州林府呢,懵懂地聽著外面慌亂的人聲。徹底醒了後知道是“珍大哥被砸死”、“蓉兒哥嗆死”。
整個人都傻了,一瞬間臉色煞白,渾身冰涼,牙齒咯咯作響。他下意識地緊緊抓住晴雯的胳膊,聲音帶著哭腔問著:“真…真的?珍大哥…蓉兒他…他們…怎麼會…這麼慘?”
說吧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,晴雯見他哭了,也跟著哭了起來,襲人走了過來安慰道:“別傻哭了,老太太老爺太太都過去了,你要去嗎?”
寶玉趕緊說:“去去,肯定得去,你們呢?”
晴雯一邊擦眼淚一邊說:“我們也去,聽說老太太身邊的丫頭都跟著去了,我們也去吧,看看能幫幫什麼忙!”
三位姑娘也被驚醒,聚在一處,探春強自鎮定,“怎麼就出了這種事情呢!二姐姐西妹妹咱們也過去看看吧,不是說老太太太太都去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