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之周瑜穿成賈璉》第145章 休沐中的夏相府二(1)

作者:夢想成真2001·6個月前

範賢一聽是最最時行的蟹黃酥油鮑螺受寵若驚,連忙拈起一塊塞進嘴裡。可他心緒不寧,吃得急了,那酥脆的鮑螺碎屑和濃郁的蟹黃油脂猛地嗆入氣管。

“咳!咳咳咳!”範賢頓時憋得滿臉通紅,劇烈地咳嗽起來,眼淚都快迸出來了。他手忙腳亂地去端旁邊的茶盞,卻差點把茶水晃到自己官袍上。

夏江看著他這副狼狽相,花白的眉頭皺得更緊,身下那張厚重的花梨木太師椅似乎也承受不住主人陡然增加的煩躁,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“吱呀”聲。這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,彷彿在替夏相公發出無聲的怒吼。

範賢好容易順過氣,一邊擦著眼角的淚花,一邊嘶啞著嗓子告罪:“下官失儀...相公恕罪...”

夏江卻沒理會他的失儀,那雙老辣的眼睛死死盯著他,彷彿要從他臉上挖出更深的東西:“陛下果真如此說?對賈璉、司馬丹不滿,可首奏天聽?”他重複問了一遍,語氣平穩,但範賢清晰地看到,在說到“賈璉”二字時,夏相公那雙深邃的眼眸猛地收縮了一下,真真是“瞳孔地震”,雖然只有一剎那,卻洩露了其內心的驚濤駭浪。

“是...是...”範賢咳得聲音沙啞,愈發顯得可憐兮兮,“陛下金口玉言,當著所有人的面...下官...下官豈敢妄言...”

夏江靠回椅背,太師椅又是一聲綿長的“吱呀”,好似一聲悠長的嘆息。他摩挲著那張寫著“協力同心”的灑金箋,不再看範賢,只揮了揮手,語氣透出濃濃的疲憊:“罷了,老夫知道了。範校理,今日辛苦你了。”

這便是送客了。

範賢如蒙大赦,趕緊起身,躬身行禮:“下官不敢。相公務必保重身,下官...下官告退。”

他幾乎是踮著腳尖,屏著呼吸,一步步往書房外退。走到門口,夏江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又開口道:“範校理...”

範賢一個激靈,猛地停住,差點同手同腳,趕緊轉身:“相...相公還有何吩咐?”

夏江看著他,目光復雜,最終只淡淡道:“無事,去吧。”

範賢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,再次行禮,幾乎是逃也似地轉身拉開書房門。

跨過那一道高大厚重的楠木門檻時,或許是因為心神不寧,或許是因為那門檻確實比尋常人家高出不少——這無疑是相府權柄的一種無聲宣示——範賢官袍的下襬猛地被絆了一下!

“哎喲!”他驚呼一聲,整個人向前一個踉蹌,幸好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門框,才沒在相府的書房門口表演一個五體投地。只是頭上的官帽歪了,模樣甚是滑稽。

身後的夏江似乎被這動靜驚動,傳來一聲輕咳。

範賢手忙腳亂地扶正官帽,頭也不敢回,連聲道:“不敢勞動相公!不敢勞動相公!留步!留步!”一邊說,一邊幾乎是踉蹌著躥出了院子,活像只受了驚的兔子。

首到走出相府大門,回到車水馬龍的大街上,範賢才扶著牆,長長吁出一口氣,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,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望那森嚴的府邸。

“乖乖,”他小聲嘀咕,“這宰相家的門檻,可真高啊...比陛下的宮門檻,也低不了幾分了。”

這個休沐日里不光發生在夏府吃東西被噎到,還發生了王子騰女兒王熙鸞行了及笄之禮!

花開兩朵各表一枝,清晨時分王府門前的青石臺階被掃得乾乾淨淨,只簷角還掛著幾根晶瑩的冰凌。

雖說既然是樞密副使府上獨女王熙鸞的及笄之禮,但因著皇帝近來嚴查官員奢靡,府門前並未張燈結綵,只多了兩對紅燈籠,在冬日蒼白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醒目。

西個穿戴整齊的小廝垂手立在門前迎客,見賈府的轎子到了,忙不迭地上前伺候。

王子騰夫人王子騰夫人早己候在垂花門前。她約莫西十出頭年紀,身著絳紫色纏枝牡丹紋錦襖,外罩一件狐皮裡子的青緞面對襟褂子,頭上簡單插著一支赤金點翠如意簪,腕上籠著個暖袖。雖打扮素淨,卻自有一番威嚴氣度,眉眼間透著精明,一看便知是掌家多年的主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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