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目光驟利。他想起那年曹植跪在殿前,額血染紅了青磚...
宴席總有吃完的時候。曹操臨去忽回首,見元春正俯身拾起他遺落的《三國志》註疏,雪白後頸彎出柔美弧線。
“賈妃。”他沉聲道,“明日來福寧殿,朕有字帖賞你。”
於貴人豔羨目光中,元春深深斂衽。
他們這裡很是愜意,皇后太后那裡可是天壤之別了!
今日天才矇矇亮,皇后己梳妝整齊。女官錦衣服捧著赤金縷牡丹花冠正要為她簪上,卻被輕輕推開。
“換那頂珍珠冠罷。”皇后望著鏡中略顯憔悴的容顏,“今日要去慈寧宮請安,不必太過招搖。”
錦衣低聲勸道:“皇后連日咳嗽,這天寒地凍的,今兒就別去了吧?“
“不可陛下己三月未臨坤寧殿,若再失了禮數,倒叫那些會讀書會詩文的看了笑話去。”
錦衣看不慣:“娘娘你如此遵守禮儀,可賈貴妃,於貴人卻仗著懷孕,不來坤寧殿請安!”
皇后苦笑一聲:“皇帝沒有意見,你有意見有什麼用呢?”
慈寧宮內藥香氤氳,太后半倚在青玉引枕上,由宮人伺候著服用參湯。見皇后行禮問安,只淡淡頷首: “難為你惦記,坐罷。”
皇后卻不就座,只望著多寶閣上那尊汝窯梅瓶道:“娘娘宮裡臘梅開得真好,比臣妾宮裡的精神。”
太后挑眉:“可是有事?” “臣妾來給母后道喜,賈貴妃與於貴人俱遇喜了。到底是會吟詩作賦的才女,比臣妾這等愚鈍的會討陛下歡心。”
太后猛地坐首身子,腕間佛珠磕在炕几上:“你這是來給老身添堵?”
原來是皇帝陛下這一年多以來一首怨著太后,後宮的這些人也跟著有樣學樣了!
別人倒也罷了,賈元春是太后調教出來的人,也跟著學,讓太后娘娘很是傷心。如今竟然連賈妃懷孕這種事情,太后也得從皇后耳朵裡頭聽出來,真真是越想越心酸呀!
“臣妾不敢。”皇后忽然抬眼,“只是想起去歲,娘娘教臣妾往賢妃湯藥裡添附子,說是去母留子,隨後又義正詞嚴的拷問臣妾毒害皇嗣,要廢了臣妾,...誰知賢妃那胎本是侍衛的種兒。”
窗外,陛下曹操正駐足廊下。他本因太后病重前來探視,不料竟聽見這般秘辛。安祿要通傳,卻被他以手勢制止。
但見太后臉色驟變,手中藥碗跌得粉碎:“混賬!誰許你提這事!”
皇后從袖中取出方絹帕:“賢妃臨終血書在此,說娘娘早知道那孩子來歷不正,專等著陛下廢后呢!”
太后氣得渾身亂顫,咳嗽不止:“好個毒婦!當年若不是老身...”
“若不是娘娘相助,臣妾怎坐得穩後位?”皇后忽然垂淚,“可娘娘算漏了陛下,自那日後陛下再未踏足坤寧殿。”
曹操一腳踏入紫檀門,兩個女人見聖駕突至,俱都僵在原地。 “好熱鬧。”曹操撫掌而笑,“朕還不知道原來太后皇后有這麼多秘密可說呀!”
太后癱軟在榻:“陛下...此婦詛咒老身...”
“臣妾有證物!”皇后撲來抱住陛下袍角,“太后與其弟忠順王勾結,欲立安親王為帝!賢妃之事便是太后要廢了皇帝的第一步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