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開兩朵各表一枝,周瑜等在為江山社稷忙亂,鳳姐兒作為榮府的管家奶奶也沒有閒著,這次她倒是沒有忙著操持家務,而是忙著相親呢?
臘月裡頭,京中貴胄之家的喜帖便如雪片似的飛進榮國府來。鳳姐兒將一沓泥金帖子在手裡掂了掂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平兒,你瞧瞧,這臘月裡成婚的人家也忒多了些,倒像是約好了似的。”
平兒正替鳳姐兒梳頭,聞言便笑:“奶奶說得是,臘月裡辦喜事,年節下雙喜臨門,誰不樂意呢。”
鳳姐兒抽出一張帖子,在指尖轉了轉:“錦鄉侯家娶兒媳婦,這宴必是要去的。你叫二姑娘預備預備,隨我同去。”
平兒會意,抿嘴一笑:“奶奶這是要帶二姑娘相看人家了?”
鳳姐兒對鏡理了理鬢角,眼中閃過精光:“迎春那性子,三棍子打不出個響兒來,我不替她張羅讓大太太替他張羅去!
誰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可咱們家大老爺不是病了嗎!大太太更是靠不住的!橫豎這幾日宴席多,正好帶她走動走動。”
臘月十八,錦鄉侯府張燈結綵,賓客如雲。
鳳姐兒攜迎春到時,花廳裡己聚了不少女眷。
鳳姐兒今日特意給迎春挑了件水紅縷金百蝶穿花襖,蔥黃綾棉裙,襯得迎春比平日明豔幾分。
“莫總低著頭,大方些叫人。”鳳姐兒低聲提點迎春,自己卻早己換上滿面春風,與各府太太奶奶寒暄起來。
迎春怯怯應了,跟在鳳姐兒身後,只覺得滿眼的珠翠輝煌,晃得人眼暈。
宴至中途,鳳姐兒正與幾位夫人說笑,忽見外頭來了幾位年輕公子向主家道賀。她心下一動,假意更衣,攜迎春往廊下走去。
“你瞧那個穿絳紫袍子的,”鳳姐兒低聲對迎春道,“那是光祿寺少卿家的二公子,聽說文章極好。”
迎春飛快地瞟了一眼,臉上早己紅了,只低頭捻著衣帶:“嫂子莫要拿我說笑,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。”
鳳姐兒正要說話,卻見那公子轉身時露出腰間掛的三西個香囊,繡工精巧,顯是不同女子所贈,心下冷了半截:“這般貪戀風月,不是良配。”
二人轉過迴廊,忽見偏廳裡設著一局殘棋。迎春自幼好棋,不由得多看了兩眼。
“璉二奶奶安好。”錦鄉侯的妻子含夫人笑著走來,“怎的在此站著?可是嫌前頭喧鬧?”
鳳姐兒忙笑道:“正說這廊下梅花開得好,帶我們姑娘逛逛。夫人您怎麼出來了,那麼多誥命都等著你應付呢!”
韓夫人一笑:“我這不是出來躲躲清淨嗎?”說罷看向迎春,笑道:“聽說二姑娘棋藝精湛,恰巧我家族中有個侄兒,近日寄住在此備考春闈,也是個棋痴。若二姑娘不嫌,不妨指點他一二?”
迎春正要推辭,鳳姐兒卻己應承下來:“既如此,便讓我們姑娘瞧瞧。”
不多時,一個小廝引著一位青衫公子前來。那公子相貌平平,衣著簡樸,卻舉止沉穩,目光清澈。
“晚生趙文,見過璉二奶奶、二姑娘。”他行禮如儀,不卑不亢。
迎春見他腰間只佩一枚素香囊,別無贅飾,心下先有了三分好感。
王夫人笑道:“文兒雖家境平常,卻是去歲的舉人,如今等著春闈呢。整日里不是讀書就是下棋,都快痴了。”
鳳姐兒打量這趙公子,見他雖不似先前那些公子哥兒風流倜儻,卻自有一番書卷氣,便也笑著應和。
趙文目光落在棋局上,忽道:“這局棋似是古譜‘梅花三弄’?”
”。局殘的’弄三花梅‘是正,力眼好子公“:道應聲輕春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