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之周瑜穿成賈璉》第155章 鳳姐兒帶着迎春相親(2)

作者:夢想成真2001·6個月前

迎春望著棋局,方才的羞怯漸漸被棋枰的引力所取代。

她纖指微抬,虛點向棋盤一角,聲音雖輕,卻清晰了許多:“只是...這圖譜傳世版本似乎略有出入,此處黑棋這手‘靠’,我所見刻本,多為‘長’。”

趙文聞言,眼中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與欣賞。

他沒想到這位看似怯懦的侯門千金,竟對這等相對冷僻的古譜熟悉至斯,且觀察入微。“二姑娘所言極是。尋常流傳之《梅花譜》,此處的確是‘長’以求穩健。然此局乃是前朝孤本中所載之變著,棄‘長’而取‘靠’,看似冒險,實則意在挑起紛爭,於亂中求得先機,

更合‘梅花三弄’層層佈局、暗藏殺機的本意。只是風險倍增,一著不慎,滿盤皆輸。”

迎春聽得入神,不自覺接道:“確是險著。白棋若應對此‘靠’,看似可在此處奪勢,實則中了黑棋棄子爭先之計。以我的愚見,白棋此時不應糾纏,當於此處‘飛’應,暫避其鋒,轉而鞏固外勢,方為上策。”

“妙!”趙文脫口讚道,目光灼灼看向迎春,全然忘了禮節性的避諱,“姑娘此議,首指要害!‘飛’應輕靈,不與黑棋正面纏鬥,正是化解此險招的良方。若如此,黑棋先前冒險所得,便要大打折扣了。”

既遇到知音,趙文的語氣也熱切起來:“那依姑娘之見,黑棋‘靠’之後,若白棋果真如姑娘所言‘飛’應,黑棋又當如何輾轉?”

迎春思索片刻,聲音雖柔,卻透著一股沉靜的力量:“黑棋既己出手,便無回頭箭。我以為,黑棋當順勢於此‘斷’,看似強硬,實則似是而非,後續可在此處‘點角’,或於此地‘覷’,虛虛實實,仍是貫徹‘弄’字訣,試探應手,將水攪渾。”

“虛虛實實,試探應手”趙文低聲重複,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
“姑娘見解深刻,趙文受教。只是如此行棋,固然能爭得先機,甚至贏下棋局,但過程未免太過酷烈,步步心機,失了弈棋本該有的從容雅趣,更恐傷人傷己。”

他這句話,說得極輕,幾乎像是自語,卻帶著一種真實的疲憊與反思。

迎春微微一怔,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中那抹不同尋常的重量,輕聲道:“公子所言有理。弈棋如做人,爭勝固然重要,但若過程中失了本心,贏了棋局,或許反而輸了更重要的東西。”

趙文唇角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,:“今日與二姑娘手談一局,勝讀十年棋譜。姑娘棋風清明,於紛繁變化中能持本心,更令趙文欽佩。”

迎春臉頰微紅,垂下眼簾:“公子過譽了。公子學識淵博,對棋道見解深遠,迎春獲益良多。”

鳳姐兒的聲音恰到好處地傳來:“喲,這棋還沒擺完呢?可見是遇到對手了。只是天冷,仔細凍著了,前頭戲要開鑼了,咱們也過去吧?”

兩人這才從棋境中徹底回過神來,俱是微微一禮,不再多言,隨著鳳姐兒和韓夫人向前廳走去。

然而方才那片刻關於“梅花三弄”的探討,關於棋道與心性的短暫交流,卻像一顆種子,悄然落入了彼此的心田。

鳳姐兒在一旁冷眼瞧著,見這趙公子雖相貌平庸,家世不顯,卻談吐文雅,且對迎春頗為尊重,不覺心下微動。

回府的馬車上,迎春依舊低著頭不說話。鳳姐兒斜倚在引枕上,閉目養神。

“今日那趙公子,你覺得如何?”鳳姐兒忽然開口。

迎春嚇了一跳,細聲道:“婚姻大事,但憑老爺、太太做主。”

鳳姐兒瞥她一眼,見她耳根微紅,心下了然,卻不點破,只自言自語道:“相貌呢普普通通,家世也差了些!”

迎春聽了這話急了,忍不住小聲反駁:“哪裡就普通了?”

鳳姐噗嗤一笑:“我還沒有說完呢,你就這麼心急,我要說的是他還真是個知禮數的,而且還要考春闈呢?”

迎春這次知道鳳姐是故意調侃,因此閉嘴不言了,任憑鳳姐如何在逗樂,她都不說話了。

車窗外的風,吹得車簾飄動。迎春悄悄望出去,見漫天細雪紛紛揚揚落下,臘月的寒風裡,卻莫名生出一絲暖意。

鳳姐兒看她一眼,嘴角微揚,心下己開始盤算如何打聽那趙文的品行學問,又不顯得太過刻意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